让那些女人围着伯纳德过家家去吧,从来就没有什么帝国,更没有女皇帝和女教皇!全都是些见鬼的货色!
事已至此,一切都被快速提上日程。
领主们的军队就此开拔,陆续赶赴海峡沿岸,等待着即将爆发的战事。
——谁敢信阿基坦的鬼话?一年?搞不好他们早就在路上了!随时都会打过来!
几乎所有的威尔士长弓手、长矛兵都被招募了过来,还有不少重型弩机都被拼装安置,等待着一场血战。
人们簇拥拉努尔夫成为新国王,虽然罗伯特略有微词,但前者承诺了极其慷慨的封地,这让他勉强能作罢。
苏格兰的使节闻讯渡海而来,和新王室大臣们密谈整夜。
他们的轻骑兵同样很有本事,不仅可以帮忙牵制诺曼底方向的援军,还能响应他们的任何调令
——当然,这得付出一些黄金,毕竟养雇佣兵可不便宜。
威尔士的那些领主也同样狮子大开口,价格一个比一个更高。
国库里哪儿还有钱?
斯蒂芬国王这些年没完没了的和玛蒂尔达那个女人打仗,连厨房的鱼派都是馊的。
拉努尔夫想扔掉王冠已经来不及了,他咬着牙找出家族库藏的那些圣餐杯和烛台,心想一切都会加倍奉还的。
一旦亨利被灭,他们甚至可以去攻打阿基坦。
十一月的烈风像呼啸的海妖,工兵们架设起投石机和木制瞭望塔,储备着足够多的淡水。
斥候们不断地在高崖各处张望。
“报告,无异常。”
“报告,今天只路过了六支商船。”
“报告,无异常。”
敌军迟迟不来。
可几乎全英国的酒馆都热闹极了。
有人说,阿基坦南岸的鲁昂港每晚都灯火通明,一定是在赶制更大更可怖的战船。
有人说波尔多人在到处收购沥青和硫磺,他们肯定是要赶制火药了。
“你在说什么疯话,在海上用火药?你当他们是阿拉伯人?”
“哈哈哈哈——那倒很容易对付了,跳海洗个澡,哪儿还会有火!”
玛蒂尔达的信件如候鸟般接连飞至香槟。
女皇选择在那里休养待产,而领主们也早已准备了足够丰厚的供奉。
“亨利,王位不会等人,每一刻的延迟,都意味着敌人在把刀刃磨得更加锐利……”
“请你再次考虑我的告诫。你的父亲现在病的很重,而我分身乏术,只希望能尽快配合你踏上回国之路……”
“为了我们家族的名字,为了你身上流淌的国王之血,快启程吧,我恳求你。”
信件字迹变得愈发潦草仓促,有些边缘被捏起了毛边。
青年守在妻子的身侧,为她水肿的双腿涂抹香草精油。
埃莉诺淡声说:“你在皱着眉头。”
亨利抬头看她,忽然道:“您想看那些信吗。”
她静静地看着他。
他反而被这样的注视看得心口发烫,俯身吻她的额头。
“我听命于您的调遣。女皇陛下。”
圣历1152年五月,第二个女婴平安诞下。
那是一个正午,所有的千叶玫瑰都倏然盛放。
人们听见有金鹫凌空高鸣,许多城市教堂里的圣烛倏然燃起火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