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基坦为什么会那么富有?埃莉诺怎么会有那么多钱!她是女巫,她的财产都是不道德的黑钱!
——埃莉诺要把所有的魔鬼都捧上王座,所以现在才会妖魔横行,历史上什么时候有过女教皇!
在非议谣言传播到更远处之前,认领救济粮的渠道突然收紧了。
老人孩童依旧可以认领单人份的口粮,而其他人想要在寒冬里活下来,要么为帝国效力,选择清单里合适的工作,去修筑河堤、建造风车、修缮教堂,或者成为吟游诗人,为阿基坦皇室唱赞美诗。
很多人满怀屈辱地烧掉叛军旗帜,成为吟游诗人。
还是唱歌好了,还能填饱肚子。
直到圣诞节来临之际,埃莉诺才在聚餐上宣布了自己的孕事。
亨利神色一怔,先是看向玛丽,然后才看向埃莉诺。
“不用担心玛丽。”埃莉诺低声说,“我早已讲过,人理应争取自己想要的位置。”
“这个帝国的未来,到底属于哪个继承人,全靠孩子们自身的选择,而非毫无用处的偏爱。”
无能之人登上皇位,未必能守住几年,叛军和反臣会嗅到机会,甚至直接索命。
玛丽握紧了埃莉诺的左手。
“祝福您,母亲。”她轻声说,“会是个弟弟吗?”
埃莉诺蓦然想起她的狮心王。
在她怔然的这几秒里,亨利笑道:“恐怕要问问教皇,只有那位先知才能看破。”
希尔德加德闻声举杯,温和道:“你想知道答案吗,埃莉诺?”
埃莉诺深呼吸着摇了摇头。
她无法决定自己孩子的性别,她仅衷心希望,每个孩子都能平安健康的长大。
众人相继举杯,为女皇齐声道贺,门外有侍从躬身赶来,说有英国来信,十分紧急。
“请他进来。”
埃莉诺已经猜到了那个英国人会说什么。
在众目睽睽之下,一个红发长胡子英国人快步走进宴会厅,朝着女皇和亨利躬身行礼。
“陛下,殿下,”信使身上还泛着粗糙的海风气息,恐怕是刚下岸不久,就一路快马加鞭疾驰而来,“斯蒂芬国王死了。”
亨利倏然站起,其他人更是为之轰动。
“怎么回事?!斯蒂芬被人暗杀了?”
“难道是有英国的盟友出手相助——”
“这岂不是意味着,亨利公爵即将成为唯一的英国国王,没有比他更合适的继承人了!”
埃莉诺很难控制住笑意。
是噎死的。晚餐时间,被一块鳗鱼。
信使说出了死因,全场陷入短暂的寂静,然后哄堂大笑。
这显然很难瞒住,或者换个更体面的死法。
“现在应该怎么办?”立刻有人追问道,“我们该护送亨利殿下出海,然后立刻继承英国的王位?”
“可是女皇……”伊内斯看向埃莉诺,“她刚有身孕不久,恐怕也不方便乘船远渡。”
亨利看向了他的女皇。
“我愿聆听您的指示。”他在所有人的见证下开口,“无论您让我征服英格兰、威尔士,还是留在巴黎,等待孩子的诞生,都是我的荣幸。”
埃莉诺缓慢地品尝着鱼汤。
她最近胃口渐好,饭量比过去几年更多,也显得额外精神焕发。
“如果是现在,没有人敢阻拦你登上王位。”她说。
“斯蒂芬死了,他的儿子也死了。只谈论血统的话,你是唯一人选。”
“不过,亨利,你还有别的政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