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擦净她的最后一滴眼泪,与她鼻尖轻碰。
“我爱你。”她轻声说。
“我一直知道。”他温柔道。
你是我唯一的妻子,永远的爱人。
第96章流言:当务之急,是照顾好一件袍子。
关于路易是暴君的传言开始飞快流传。
他第一次出征事出有因,是阿基坦的附属国反叛造次,拒绝一切领主义务,还掠夺了王后远在故土的资产。
这样的人理应被砍下双手,嚎啕着死于剧痛之中。
第二次战争也有被人们都目睹的理由。香槟伯爵竟敢向初次有孕的王后下毒,如果不是有骑士误饮当场暴毙,法国王室会失去被挚爱的玛丽公主。
哪怕整个香槟都葬于火海,任何正直的教徒也无法指责更多。
可是这一次呢。
为了一个女伯爵?还是为了震慑那些不知利益的乡绅?
或者更可怕的……他就是个嗜血的君主,他喜欢死亡和血。
在路易正式接过王冠前,他已经与父亲共治国家四年。
人们称赞着他的简朴、虔诚、对教条的严苛自律,好名声直到他继位后依旧远扬。
只是现在,无论是侍从还是那些领主,他们看向路易的眼神多了很多情绪。
恐惧,不安,以及难以察觉的……抵触。
能够随意砍头的人只有那些主教。
他们有纯洁高尚的理由,处决任何人都理所应当。
可是如今的国王……他的权势如火焰般不断往更高处吞噬。
他把自己当成了什么?凌驾在神意上的人,想要杀谁都可以?!
宗教裁判答应吗,王室法庭知道吗,哪个主教点头过?
埃莉诺放任着这样的流言。
她知道路易今后只会做更放肆的事,如同过去十几年的清规戒律都悉数反噬。
当务之急,是照顾好一件袍子。
一件能解决重要问题的好袍子。
波尔多的天空依旧碧蓝如洗。
大主教带领着一众贵族教士迎接了王室车队的莅临,领主姐妹骑马走在队伍最前端,身影早已与从前不同。
她们都已彻底褪去孩童的稚嫩底色,成长为高挑稳重的年轻贵族。
当天晚宴上,由洛朗请出了玛琳娜,向众人介绍来由背景。
这是一位眼神坚毅的修女,波尔多主教有所耳闻,她是前任教皇自意大利带来的亲信,在教皇意外故去以后仍旧留在巴黎,主持着圣阿格尼丝修道院的日常运行。
但是……她怎么会被特意请到这样重要的位置。
大主教转动着戒指,心底有种不祥的预感。
“请让我为大家请出这位庄重高贵的女性,玛琳娜。”洛朗高声道,“她几十年如一日的侍奉教皇,连伯纳德也对她的虔诚自律赞不绝口。”
“这一次,她将继承前任教皇的遗志,成为波尔多的副主教。”
话音未落,现场许多人都变了脸色。
“这怎么可能——”
“英诺森居然会让一个修女去——”
细碎又模糊的交谈如雾气般流溢。
“有什么不可能?她恐怕是他最信得过的人!搞不好教皇背上有几颗痣她都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