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经病,滚。”
李玄阳无声呵斥。
换做任何一个普通人她都不会这么做,何况五条悟。
她有些累了——五条悟……大概也看够这场恶心戏码了吧。
李玄阳想收回领域的刹那,五条悟动了。
他抬脚先前,那些的蛆虫和尸骨试图缠上他脚踝,在靠近他无下限的瞬间就被无形的力量隔绝在外。
“别过来!”李玄阳色厉内荏地喝止。
她甚至想后退,身体却被那些由眼球化成的腐烂尸骸死死拖拽,动弹不得。她只能眼睁睁看着那片与周遭地狱格格不入雪白的身影,穿过重重污秽,停在她面前一步之遥。
五条悟在她身前一步之遥处停下。他微微歪着头,六眼上下扫视着她——从她空洞的眼眶,到腐烂露骨的身躯,几乎每一寸的狼狈都被他受进眼底。
这具丑陋恶心的躯体……李玄阳只想躲进地底。
“好臭。”
五条悟忽然开口。
【看吧,就是这样】
脑海里传来窃笑声,带着幸灾乐祸。
【你居然还会有期待,蠢死了】
“我没有”
李玄阳的心底小声辩驳着。她没有,她绝对没有,她从未有——期待过五条悟会接纳这样的自己。
不远处的血泥在悄无声息地蠕动着,花瓣渐渐堆砌成型,属于李玄阳的外貌一点点被祂雕琢出来。
“悟!”祂站起身来,大步走向五条悟,“别靠近那东西!她是咒灵——”
【赫】
红光瞬间湮灭了祂雕琢的身躯。
“欸?”血泥蠕动着,在五条悟的脚底形成一张类似李玄阳的脸,“骗人的吧,你是怎么认出来的?”气息、身体、说话方式……祂与李玄阳相伴多年,早已了如指掌,分明是一比一的复刻。
五条悟没有理睬,隔着无下限踏过那团污秽,终于站定在李玄阳的面前。
李玄阳已经不肯抬头看他了。
五条悟毫不客气地伸手遏住了她的下颚,抬起来上下打量,哪怕她在自己手下如何挣扎也不肯放手。
他微微眯着眼,“我说——”
要说什么呢?李玄阳想。五条悟虽然偶尔会有点恶劣,但总有分寸,应该不会说出来太伤人的话……忍一忍就会过去的。
“你果然还是超级喜欢我的对吧?”
“……哈?”
五条悟这个白痴到底在说什么啊!
“装傻?”五条悟索性半蹲下来,嘴角扬起,“这算什么?你根本不怕在别人面前展露这副模样吧?我在你心里超——特殊的哦。”
她早就没了血肉之躯,按理来说连血管这种东西也没有,但此时依旧感觉到了脸颊上飞升的烫意——这家伙在胡说什么!
“你……”
话音还没落。
五条悟俯身抱了下来——李玄阳原本想躲,转念一想无下限隔着也没什么必要——
却被五条悟抱了个结结实实,滚烫的体温毫无顾忌地贴着她的骸骨,给冰冷的身躯渡上一层温度。
“松开!”她瞬间有些仓惶无措,“我身上很脏……”他就不嫌恶心吗?
“笨死了。”五条悟静静贴着她,低声说,“没了我你可怎么办啊。”
“介意吗?”
李玄阳已经被五条悟接二连三的操作弄得糊里糊涂,怔怔地听着他说话,不知道作何反应,也提不起防御的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