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慢慢走到乙骨忧太的身前,打量着他,又回头打量剩下的人。
“这个只是最坏的打算啦……万一悟死掉的话……”熊猫局促地打圆场。
李玄阳挑了挑眉:“好奇怪啊,明明做了那么多假设,连悟会死的打算都做好的——”
“但就是没有一个人打算抢在悟之前,和宿傩对战欸。”
“因为——”
“因为打不过是吗?”李玄阳笑着继续问,“就算打不过,也能竭尽全力套出一两个招式作为情报吧?战斗瞬息万变,只要套出来一招半式,甚至可以起到翻盘的作用。”
“连这都做不到,连这点决心都没有——倒是先计划起怎么利用悟的尸体了。”
“懦夫总有理由。”
“猜他会输,猜他会死,已经开始为此制定计划了,但想的不是我要怎么让老师、朋友、同事、一个愿意奔赴前线的强者怎么活下来,开会为的不是竭尽全力保住一位值得尊重的强者的性命——”
“而是怎么榨干他最后的价值。”
李玄阳拔出剑:“都在担心乙骨忧太的未来,也容我担心下五条悟吧。”
他们以为没有人会爱五条悟吗。
看见爱人的尸体变成那样,被人利用,不会难过不会流泪吗。
死就是死了,死亡、尸体,这些都是没有价值的没错。
——毕竟死亡的价值是由活人赋予的。
这群人赋予了五条悟的死亡什么呢。
清风在初日的曙光折射寒芒,李玄阳呼出一口白气,化作薄雾缓缓升空。
“悟,帮我把周围看好了,一个人也不许跑。”
李玄阳握紧剑柄:“想要实行这场计划,就先打败我吧。”
“当然。”她慢吞吞地补充,“就算你们不动手,我也会动手,看在大战在即,我会尽量让你们只受点简单的皮肉伤的。”
——她早就不是那个会被伏黑甚尔打败的十几岁学生了。
废弃的大楼上疯狂震动。
在太阳彻底悬挂在天空的那一刻,轰然倒塌。
烟尘四起。
参与这场会议的人无一例外——哪怕是一直沉默的秤金次和星绮罗罗也没有逃过,横七竖八地倒在废墟里,连禅院真希都有些再起不能。
只有家入硝子和冥冥还站在原地。
“可怕。”冥冥靠在家入硝子的身上,感叹,“果然生气了啊。”
“不意外吧。”
家入硝子吐出烟圈,轻声叹气。
连她也要被小阳讨厌了。
李玄阳收剑入鞘,她漠然地扫视众人,缓缓朝外走。
路过家入硝子的时候,李玄阳顿了顿。
她有点想问为什么。
又觉得没意思。
总归她还是和这群人合不来吧。
“啊。”
就在要离开众人的时候,李玄阳脚步一顿,回过头。
“忘记告诉你们了,你们的计划从一开始就不可能成功。”
她摸了摸下巴——
这算不算抢了五条悟的人头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