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嘶……
锋利的爪牙划破她的皮肤,饮吸她的鲜血,酥酥麻麻带着一点疼,她分不清是哪里,好像在双腿又好像在脖颈和脸,不对,它在咬她的手。
穿过皮肉来到新的地盘又开始啃咬她的骨头,它们在她的身体中游走,她成了新的容器,徐笙笙闭上眼嘴角咧着笑。
也好,死了也好。
总算可以睡个好觉了。
“笙笙!”好熟悉的声音,她皱着眉喘了几口气,终于想起来了。
蓝何纪。
她中招了,他应该是来杀她的吧。她也不想给他添麻烦,可她实在动不了了。就这样吧,她们之间微薄的情谊,允许她这个将死之人一点任性的机会吧。
一道符箓落在她身上,骨肉中的痛感减轻了不少。
“宗主。”
这两个字以燎原之势烧灼她的心,宗主他们来了?徐笙笙用力抬起右手,却也只有手指微小的幅度。
宗主,救我。
“蛊毒已入经脉。”时安安看了一眼地上的徐笙笙,问云北望。“你……”
时安安闭上了嘴,地上的徐笙笙已经停了呼吸。
狼王勾起爪子,勾断了几根半米宽的气生根,死的不只有人类,狼族不少青壮年都死在了这片榕林中。
气生根断裂的那一刻地面颤动,数十米高的玄色蛊王长尾甩出去,压倒一片小人,嵌入地底,血色混着泥土一片湿濡,尾钩穿过狼王的腹部,狼王颤动几下僵硬了。
数十米高的玄色蓝眼蝎坚硬的甲片在暗夜中泛光,棋不言看到它的那一刻眼睛一亮,两指往阵盘输入灵力。
尾钩回旋,葵钦宗宗主和觅徐宗宗主躲闪时发现无法控制自己的身体,陈予呈召唤箐炫盾,尾钩碰到障碍,尾巴尖颤了颤,再度冲刺,尾钩刺破箐炫盾,捣穿陈予呈。
“棋不言,快点。”陈予呈喷了口血。
阵盘的指针断裂,棋不言指尖的灵力僵住了。
紧接着尾钩穿过葵钦宗宗主和觅徐宗宗主,尾巴一甩又压倒一片,粘稠的腥血滋养土地,成为新的养分。
没有惨叫,只有皮肉被碾轧的噗呲声,血色糊了蝎尾,玄色蛊王勾勾尾巴。
破云剑擦过蛊王身侧鳞片,刺啦一声响什么都没有留下,江临川压了压眉。
魔杖化作利剑,一道符箓贴在利剑剑柄处直往玄色蛊王头部刺去,哐当一声,鳞片掉了一块。
蝎尾朝着魔主而去,魔主在退的时候发现自己根本动不了,大惊之下召唤魔杖,蝎尾越来越近,千钧一发之间高个手下一击推了魔主,魔主往侧后方飞去,矮个手下被蝎尾刺穿,高个手下倒在地上免遭一击。
紧接着时安安又往破云剑上贴了一张符箓,白刃起的铁锤也贴上了一张符箓。
棋不言从芥子袋拿出阵盘,指尖落在唇边念咒。
破云剑在左,白刃起在右,吭呲一声,玄色蛊王又落了两鳞片,它脚尖挪动,地面震动几下。
风刃忽起,白刃起推了一把江临川,风刃刺入心脏,白刃起喷了口血,倒地上滚了两圈。
突然,玄色蛊王脚下的阵法疯狂生长,刹那间,阵纹的光虚虚浮浮却也足以照亮整个榕林,下一刻,榕林与玄色蛊王皆如虚影消散。
生门开了。
江临川回望了一眼,所剩兵力不足原来四分之一,人妖魔三族加起来不过一万,又折了药符两宗主和器修陈予呈,妖王死了两,魔族死一。
江临川似乎意识到了什么,他靠近棋不言,开门见山。“棋不言,这阵法……”
江临川压低了声,灵力画了个圈隔绝他们的声音。
“叠加阵法生门无数,每一个生门背后是另一个阵法。”棋不言停顿了一下。“你还记得骨蚀怎么死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