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已经派人急调昭信回京接任,此事不可与外人知,若泄,以宗法论。」
众人对视一眼,纷纷应诺,他们这些人,犯法是家常便饭,但是犯家法,那可就不敢喽。
韦昭信,现任延安太守,是韦昭训的堂兄,韦陟如今在圣人跟前伺候,自然有机会为自已谋福利,林招隐被夺之后,他第一时间找上了杨玉瑶,请对方帮忙。
而杨玉瑶本身就与韦妮儿关系极好,自然愿意出手。
一卫大将军,就这麽被一个寡妇给敲定了。
韦妮儿即将满载而归,虽然这种「压岁钱」给的人不少,但是一般给的都不多,也就是李仁是皇孙,韦妮儿又是大宗,所以两天之内,收了六百贯,这已经是一个非常离谱的数字了。
如果不是李瑁眼下权柄在握,她也收不了这麽多。
韦昭训亲自将闺女送回隋王宅,路上也将自己堂兄韦昭信的新任命告诉了韦妮儿。
「不论将来如何,有些准备还是要做的,今后斗鸡走狗的事情,你再不准胡闹,要做样子给族内看,他们一个比一个精明,但凡有人觉得你靠不住,便不会有人支持你,」韦昭训在车相内,苦口婆心道:
「本来阿爷并未指望过你什麽,只想着你嫁的好一点,衣食无忧,但如今既然进了隋王宅,便由不得自己了,也由不得我们,就算我不想掺和,不想被牵连,也不是我能说了算了。」
韦妮儿看了父亲一眼,眉头微:
「我明白阿爷的意思,别人不说,但是我心里很清楚,没人希望我生个儿子,但我就是这麽争气,为了儿子,该争的我一样都不会放过,不过不能着急,
要慢慢来。」
韦昭训顿时一脸欣慰,笑道:
「千万不能操之过急,其实你什麽都不必做,只管伺候好隋王即可,凡事都有族内给你盘算着,但是你要提防着点郭四娘,此女看似独身守静,实则交游广阔,不声不响,该做的事一样没落下,我今天刚刚听说,卢奂要跟郭四娘他们家结阴亲,你瞧瞧人家这手段。」
韦妮儿顿时一震,异道:
「我竟毫不知情?」
「假不了的,」韦昭训道:
「你们小一辈的不知道,卢奂其实是有个早天的大哥,因与生母八字相克,
所以卢母常自疚于心,百年之后,必然要带一个儿媳入土,也不知道郭四娘是用了什麽办法知道这回事,如今已经与卢家谈好了。」
韦妮儿目瞪口呆,她如今与郭淑的关系,其实还远远没有到那一步,日常相处一切都很正常,平时她有些事情,都不会故意隐瞒,但是她没想到,郭淑瞒着她,竟然办了这麽一件大事?
隋王知道否?为什麽不跟我说?
阴魂,也属于联姻,既然这件事已经谈好,那麽郭家与卢奂,便算是结下亲家了,因为在一个坟里。
半响后,韦妮儿长舒一口气,淡淡道:
「女儿晓得了,阿爷放心,我自有分寸。」
回到王宅之后,韦妮儿第一时间派侍女去找管家打听,阿郎眼下身在何处。
李瑁昨晚在咸宜府上喝高了,现在还没有醒,正躺在郭淑的兰方院,得知韦妮儿要见丈夫,郭淑便上前喊醒李瑁。
「估摸着收了不少钱,找我炫耀去呢,」李瑁长长伸了一个懒腰,在女婢的服侍下更衣。
郭淑在一旁照顾着儿子,说道:「你先去妮儿那里,等回来了,我有件事要跟你说。」
「现在不能说?」李瑁道。
郭淑想了想,还是道:「待会说吧。」
李瑁点了点头,去了韦妮儿的栖子院。
韦妮儿热情的上前起丈夫,在屋内的软塌上坐下,笑呵呵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