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怀实笑呵呵的环顾周围,客客气气的与众人打过招呼之后,举起酒杯,圈敬了一番,这才坐下。
他心里免不了有些震惊,这屋子里,就没有四品以下的,十八郎现在确实混的相当不错啊。
「高将军也想来,只可惜难以抽闲,便让夫人(高力士夫人)和我先来了,」
吴怀实朝李林甫笑道:「右相可不要贪杯,已备圣人随时召见。」
这话一出,其他人也不敢多喝了,多事之秋,最近风波不断,圣人确实会冷不丁的召见某人入宫。
韦陟笑道:
「大家都是小酌几杯,以慰欣悦,绝不会贪杯的,不知杨钊的事情,查的怎麽样了?」
在座的都是中枢核心,本来就是参与最高机密的,所以他们在一起的时候,
完全可以探讨任何事情。
吴怀实摇了摇头:
「杨钊禀事,如今不经过我,直对圣人,亦或高将军,我是真不知道。」
「杨门出贵子啊,」陈希烈多少有些嘲讽道。
杨钊确实起来的太快了,御史中丞,圣人说给就给,很多人眼下,其实都看杨钊很不爽,要不是因为圣人罩着,早就有人给他使绊子了。
像这样依靠裙带关系的宠臣,一旦失势,那就是墙倒众人推。
而李猖呢,听了一阵后便离开了,也没有在这里多待,因为他还有别的客人要应付。
他的兄弟姐妹。
十王宅也来人了,但是少的可怜,也就是那些个边角料。
什麽义王李耻,陈王李,丰王李珙之类的,就是排行比较低的那几个,大的一辈中,四王党一个没来,太子党就来一个永王李。
他们兄弟间的雠隙,如今已经是人尽皆知了。
公主与驸马,也是零零散散没几个,偌大的前堂,一桌桌丰盛的菜肴,坐着一些彼此之间竟然没有多少交谈的血缘至亲。
非常冷清,只能听到夹筷的声音。
李瑁也是走过场一样的打了一圈招呼,最后在李一旁的空位置上坐下,举杯道:
「没想到你能来?」
李没好气的举杯,撞了一下后,道:
「我特麽也不想来,这不是惦记你那座宅子吗?」
李瑁酒杯刚到嘴边,闻言一愣:
「你是说寿王宅?既然空着,你想住进去就进去啊,我又没拦着你。」
李没好气道:「这不是有人拦着吗?李琦和咸宜不答应,阿翁的意思是,
让我先将他们俩摆平了,阿翁自然会在父皇那里帮我说话。」
李瑁忍不住笑道:「听起来,你好像挺可怜的,连要座属于自己的宅子,都得跟人说好话?」
「拜你所赐!」李发觉周围的兄弟姐妹似乎在偷听他们谈话,所以压低声音道:
「少阳院我是待不下去了,太子现在见谁冲谁发火,搞得我都不敢出门了,
这日子没法过了,所以才盘算着赶紧搬出去,但是眼下父皇正在气头上,我不敢去提,只能求助阿翁。」
李瑁沉吟片刻后,点头道:
「放心,呆会我会跟李琦咸宜打个招呼,你该搬就搬。
「行,那就不谢了,」李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