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妾今天要向圣人禀报的,您听了,可不要生气。」
李隆基顿时皱眉,将手里的小铁锤递给高力士,随后道:
「你先说说看。」
杨玉瑶揖手道:
「圣人先答应臣妾不会生气,否则臣妾就不说,不管什麽事情,都没有圣人的心情重要,扫兴的事情,臣妾也是不愿说的。」
「呵呵」李隆基看向贵妃,笑道:
「肯顾及朕心情的人,眼下是越来越少了,难得,朕便依了三娘。」
贵妃扶着李隆基坐下后,朝其姐道:
「说吧,整天来找事。」
「~~」李隆基立即抬手道:
「朕喜欢她给朕找事。」
是的,李隆基现在特别喜欢听小报告,因为没有朝会了,他跟大臣们之间直接对话的纽带消失了,那麽这帮人平时都在干些什麽,唯二获取消息的渠道,一是别人的小报告,二是他背地里派人监视。
他跟他的奶奶武则天一样,都是这个尿性,恨不得将大臣们晚上在床上说什麽话,也打听的一清二楚。
杨玉瑶这才警了一眼元载,将事情和盘托出,道:
「元郎不忍见大将军被韦京尹所染,故而求助韦孺人,我当时恰逢在场,得知此事之后,心知必须奏明圣人,为大将军澄清。」
她是真聪明,将韦妮儿摘的一乾二净,元载在下面听的一愣一愣的,不是吧,你这不是欺君吗?
还能这麽睁着眼睛说假话吗?我也真是学到了。
「是这样吗?」李隆基脸上面无表情,朝元载道。
元载还能怎麽说?难道将杨玉瑶卖了?
「回禀圣人,确实如此。」
李隆基笑了笑,问道:
「你觉得哪里不妥?都是朕的心腹大臣,见面,再正常不过了吧?就算在夜里,也不算稀奇嘛。」
元载心头一震,都不知道该怎麽回答了。
圣人认为正常?难道是我多想了?完子了,自己这不是多此一举,画蛇添足,没事找事吗?
「圣人在问你话呢?心里想什麽就说什麽?怎麽想的就怎麽说,」杨玉瑶也没想到,元载这麽拉跨,看把你吓得,上不得台面啊。
事实上,她第一次见李隆基的时候,也是这个样子,如今习惯了,才忽略了元载当下的处境。
一个刚上班的打工仔,骤然被顶级大boss问话,不慌是假的。
但是杨玉瑶这番话,还是提醒了元载,有什麽说什麽。
「回禀圣人,大将军乃圣人义子,奉旨节制朔方,乃我大唐北境屏障,身份超然,在臣看来,大将军公心,是对国之公心,私心,也只有对圣人的感恩之心,不宜与大臣私相授受,韦京尹过界了。」
「胡说八道!」李隆基怒斥一声,将杨玉瑶也吓了一跳,难道我不应该带他来?
元载更是浑身一抖,跪地道:
「臣有罪。」
「卑官诽谤上司,你当然有罪,」李隆基先是怒斥一句,随后沉默片刻,沉声道:
「但是朕念你乳臭未乾,便不追究了,回去!朕就当今天什麽都没有发生,
你也没有来过这里,明白了吗?」
「臣臣明白
元载心脏都快跳到嗓子眼了,汗流渎背,算是头一次切身感受到,什麽叫伴君如伴虎,在高力士提醒下,赶紧退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