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职事,没有实权,只是名头很嘘人,远不如人家高力士的冠军大将军。
这场宴会,李瑁从头到尾都没有存在感,枯坐如僧,盼着早点结束。
他这麽做是对的,因为很多人会在心里想着,你看,嫁给你顶多就是个寿王妃,嫁给圣人,皇后之尊。
好不容易盼着宴会结束,李瑁带着妻子汇入人流,早早离开了兴庆宫。
「今天杨玉环有些不对劲,你看出来了没有?」郭淑在马车上小声道。
李瑁全程没有望向主看台,更是一眼没看杨玉环,怎麽可能知道呢?
「有什麽不对劲?」李瑁疑惑道。
郭淑压低声音道:「她好像在呕,我发现她总是在轻抚这里。」
说罢,郭淑摸了摸自己喉咙的位置。
李瑁一愣:「什麽意思?」
「她不会怀上圣人的龙种了吧?」郭淑道。
李瑁顿时皱眉,不至于吧,历史上杨玉环没有子嗣啊,或许是今天吃多了丶
喝多了,胃不舒服吧?
「不至于,圣人在这个年纪,是不能再要子嗣了,就算要,也不敢让她要,」李瑁道。
郭淑点了点头:「成年的皇子那麽多,杨玉环若是诞子,影响太坏了,圣人必有顾虑,但就怕是一不小心有的,那麽以杨玉环当下的隆宠,圣人定然不忍堕掉。」
其实杨玉环到底为什麽不能生,李瑁心里也是没数的,是身体寒凉不易受孕,还是基哥不给种,说不清楚。
李瑁唯一知道的,就是杨玉环的经期不准,别人都是一月一次,她是两三月一次,甚至更久。
所以杨玉环每一次来月事,都非常的痛苦。
但是这样的体质,并不罕见,很多女人也是这样,人家照样可以生。
「既然你看到了,那麽其他人自然也看到了,」李瑁忍不住笑道:
「眼下最应该担惊受怕的,恐怕是太子了。」
是的,李亨最害怕的事情,就是杨玉环给基哥生个儿子,历史上废长立幼屡见不鲜,他现在又极不得宠,如果杨玉环怀孕,李亨的第一仇敌,必然会从李瑁身上转移出去,一门心思想着怎麽除掉杨玉环肚子里的孽种。
「你平日里多与其她人谈及此事,传的越广,太子越是寝食难安,」李瑁道。
郭淑撇了撇嘴:「我在长安认识的人不多,这件事还是交给三娘吧。」
其实是她不太会传闲话,没有韦妮儿那麽八卦碎嘴。
与此同时,离开兴庆宫的杨氏集团,也在杨的家里召开了一场紧急会议。
一来是庆祝,庆祝大家富贵临门,得享尊荣。
另外,就是关于贵妃的事情了。
「有没有个准啊,到底是不是怀上了?」大姐杨卉一脸焦急的看向最后才从宫里回来的杨玉瑶问道。
杨玉瑶眉道:「我刚才都问过了,贵妃自己都不清楚,就是觉得今天身体特别不舒服,本有心与盛王多亲近亲近,也因身体不适无法履行。」
老八杨杨筱焦急道:「你就没有问问,她上一次伺候圣人是在何时?对一对日子不就能猜个大概吗?」
「这话我怎麽问?」杨玉瑶顿时翻白眼的。
她确实没法问,虽然是亲妹妹,但也不是什麽都会告诉你,难道我还能让你知道,我和圣人多久羞羞一次?
姐妹之间也不是无话不谈的,有些隐私再亲的人也不会说。
人家不主动说,杨玉瑶就没法问。
「让你留下,就是探听消息的,弄了半天,什麽都没有搞清楚,」大姐杨卉不满道。
杨玉瑶顿时叉腰起身:
「你们可真是站着说话不腰疼,怎麽不自己去问,每次都是我呢?现在好了,圣人总是数落我,说咱们杨家的女人就属我最是没脸没皮,你们落个好名声,坏事全让我去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