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耀卿呵呵一笑,不行!我私底下还要靠它装逼呢,别人问起来,我也说不知处。
「老夫大概能猜到郎君的谋划,依附哥奴,如果有机会上去,老夫也好方便为郎君办事,对吧?」裴耀卿笑道。
李瑁点了点头:「真人面前不说假话,我确实打着这个算盘,只要端肯低头,右相那边交给我试一试。」
裴耀卿摇了摇头:
「就算我能放下身段,但时势已变,老夫虽不愿承认,但不得不说,我已经不适应眼下的中枢了。」
他其实是不适应眼下的李隆基了,毕竟中枢的意志,是李隆基决定的。
宰相这个位置,他都想疯了,但是被罢知政事之后,他也在默默的观察着眼下的中枢,由此得出一个让他心惊胆战的结论。
大唐的财政系统,其实已经处在一个崩溃的阶段,而李林甫就是那个缝补匠,以民间输血国库,勉强维持着当下的盛世局面。
能维持多久,谁也不知道。
裴耀卿长出一口气,举杯与李瑁对饮,两人分喝了一坛子酒,期间都没有说一句话。
喝闷酒,最容易胡思乱想,裴耀卿思来想去,原本已经打算躺平的他,又重燃希望。
而李瑁接下来的一句话,更是坚定了他的信念。
只听李瑁道:
「严挺之多半会回来,很大可能是户部,如果你们能协助右相改善财政,使我大唐盛世永存,史书之上,必定浓墨重彩。」
裴耀卿今晚自打见到李瑁之后,第一次露出惊的表情。
这就是寿王?这就是武惠妃的儿子?
他只觉李瑁说话之间,有种一切尽在掌握的自信,这个年轻人不简单啊。
「就算老夫能低头,严挺之恐怕难以做到,」裴耀卿小声道:
「他若回来,面子上可能屈从哥奴,但背地里恐怕还是要勾心斗角,他的心气比老夫还高。」
李瑁淡淡道:
「那就让他滚蛋,若不能因国事而放下私怨,他便是无用之人,留之何益?」
裴耀卿膛目结舌,好家夥,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皇帝呢,口气这麽大吗?
就好像我们几个的任命之权,全都掌握在你的手上一样。
裴耀卿想到了苏震,又想到了韦坚和王,这三个人如今起势,都与李瑁有千丝万缕的关系。
他又想到了信安王李禕的提醒渐渐的,裴耀卿抚平情绪,点了点头:
「如果真有那麽一天,我会帮忙劝说,今日可向郎君保证,决不食言。」
李瑁起身微笑:
「端须知,我所做的一切,只是为了大唐,绝不牵扯个人利益得失,不论你相信与否。」
你想做皇帝:这是裴耀卿的第一反应,但是这样的臆测,他需要永远的烂在肚子里。
我不知道,我什麽都不知道。
接下来,两人约定了今后联络的办法,便就此分别。
像今晚这样的节日,李瑁根本不需要担心有人知道他和裴耀卿会面。
人太多了,何况李瑁还戴着面具,你就是彭于晏,在今晚这样的场合,也没人会留意到你。
之所以李瑁会帮助裴耀卿和严挺之,是因为这两个人算是贤臣。
如果他们能真心帮助李林甫,对国家的财政改善,无疑有很大的帮助,而且可以加强李林甫一派的势力,早早将太子李绍干趴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