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慎矜私下里不敬对方,真要当面了,也是怂的一批,太府寺卿,怎麽跟中书令比?
「慎矜有事?」李林甫头也不抬的问道。
杨慎矜点头笑道:「下臣主掌太府,兢兢业业,不敢有丝毫解怠,如今遇了些难事,想向右相请教一番。」
他这个二王三恪,名义上不用给李隆基行礼,实际上见到李林甫,都是龟孙一个。
国公这玩意早就不值钱了,武则天时期任用酷吏,顶级大臣也是人人自危,
从那时候开始,朝臣的胆子越来越小,开元初期的宰相略微改观一些,但也是昙花一现。
李林甫笑了笑,搁下笔道:
「慎矜有君子之风,品格高尚,是老夫所敬之人,有什麽难处尽管说,指点谈不上,旁观者清,或可看出问题所在。」
杨慎矜现在有求于人家,自然是老实相告,他也清楚,李林甫如今做为首相,也不愿意见到左右藏亏空。
听罢之后,李林甫瞬间皱眉,脸色非常难看道:
「你将太府寺搞成这个样子,何以面对圣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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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慎矜一愣,赶忙赔笑道:
「下臣也是没有办法,圣人之宝货,价格不菲,平易之后,我虽挂在东西市出售,但鲜有人问津,以此为俸禄,官员们也不认啊。」
「呵呵...」李林甫连连冷笑,然后开始向杨慎矜开炮了。
频频斥责对方无能,直把个杨慎矜骂的狗血淋头。
太府寺的事情,他能不知道?少卿萧灵就是他的人,也就是那位被严挺之讥笑的伏猎侍郎。
李林甫不过是坐看杨慎矜完蛋而已。
「亏空如此之巨,牵扯朝臣俸禄,一旦出问题,就是大祸,此事老夫需禀明圣人,」李林甫恐吓道。
杨慎矜浑身一震,直接就跪下了:
「右相高抬贵手,此事若让圣人知晓,下臣可就全完了。」
他和李林甫心知肚明,皇帝其实知道这件事,但是这件事又不能捅出来,捅出来就等于是在说皇帝在侵吞国库,谁捅谁死,
所以他们俩眼下,各演各的戏,都沉浸在自己的剧本当中。
「右相帮我一次吧,今后必以右相唯命是从,」一把年纪跪在李林甫面前哭诉,这就是大佬级人物的进退之法。
李林甫冷哼一声,在堂内步半响后,上前扶起对方:
「起来吧,事情也不是没有转圜的馀地,老夫责备你,皆因国事,对你的人品,我还是敬重的。」
入你娘!杨慎矜一脸感激的借着李林甫的扶,缓缓起身,道:
「下臣能否度过难关,全在右相了。」
「坐!」李林甫将其扶至一旁椅子坐下:
「咱们慢慢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