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夫人,自然就是裴宽的妻子韦氏了,只见她上前笑道:
「好一个伶俐的小娘子,生的端的美貌,太原出贵女,果然不虚。」
周围人群在得知王秀的身份后,也是都笑呵呵的跟她打招呼,但其实很多人都在心里看笑话。
因为王秀和元载的事情,眼下闹的是长安尽知,后世消息最灵通的是村口情报局,在大唐是贵妇情报局。
贵妇嘛,诸事无忧,就喜欢打听事情,聊八卦,裴夫人韦氏,也是知道王秀那些事情的。
此时见到只觉可惜,多好的一个小姑娘,怎麽就是个缺心眼呢?王忠嗣就把闺女教成这个样子啊?
王秀又不傻,心知很多人其实都在背地里鄙夷自己的行为,但是她并不在乎,在乎的话就不会跟元载处对象,处了,那句说明我压根不在意这些。
渐渐的,轮到王秀敲钟了,他在僧尼的引导下登上钟楼,一手扶着锺并不使力,而是由对面的年轻僧人负责出力,因为锺又粗又大,王秀甩不动。
「咚~~~」
声音沉闷,并不刺耳,反倒会给人一种别样的宁静。
敲钟给钱没有上限,但是数量有,最多只能敲二十下,这是因为其他人还要敲呢。
王秀是个大方人,一共给了八百钱。
但是就在她下楼的时候,见到了一张做梦都会梦到的脸庞。
而那张脸,此刻也正自不转睛的盯着她。
王秀内心一惊,下意识的便避开对方眼神,想要回避,结果裴宽的妻子主动过来拉着她手,朝着韦妮儿走了过去:
「来吧,我为十二娘引荐一下,这位是我们韦家的小娘子,家中排行第三,
小字妮儿,父亲右武卫大将军韦昭训,如今嫁入隋王府,她是咱们韦家的大宗勋公房直系,你来长安不久,汝二人年龄相仿,平日里可以多亲近亲近。」
说罢,裴夫人又为韦妮儿介绍了王秀。
王秀的冷汗都快冒出来了,天杀的,竟然是李瑁的那个王孺人,撞谁手里不好,撞在太子的死对头手里了。
我那天骂的,是圣人的龙孙?怪不得韦坚会那样紧张。
王秀心里咯瞪咯瞪,强挤出一副笑脸,朝着韦妮儿微笑道:
「三娘当面,今后说不得要多多打搅了。」
说完这句话之后,她心里疯狂的期盼着对方千万不要在这里给她甩脸色,否则今后整个京兆韦,都会不给她好脸。
韦妮儿笑了笑,主动上前拉起王秀的手,道:
「你比我大,我便权当称呼你一声姐姐了,今日庙内偶遇,也是缘分,待会自当在寺内找间静室,与姐姐亲近一番。」
王秀手臂一抖,无奈的答应一声。
裴夫人笑道:「你有孕在身,不要排着了,先上去祈福吧。」
韦妮儿点了点头,手指甲狼狠扣了王秀的手心一下,笑道:
「十二娘等着我,我很快便下来。」
这里排队的,一半姓韦,自然乐意让自己人插队,别人的话那就不行了。
韦妮儿很快敲完锺,便在一名接引僧的引路下,带着战战兢兢的王秀去往一所幽静的庭院。
长安所有的寺庙,都给大客户留着居住之所,名义上是打坐修行的禅室,实际是为了给人家行方便,因为有时候庙会很晚结束,这类大施主困了倦了懒得回家,可以留下来过夜。
这就是业务。
「坐吧,愣着干什麽?这里只有咱们俩个人,你要是想打我,我可躲不开,」韦妮儿找了个蒲团自顾自坐下,冷笑着看向对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