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奂假迷三道的求情道:
「臣也有错,三番五次针对驸马,太过明显了一些,但是恶钱的事情,臣绝无诬陷。」
「朕都知道,」
李隆基大手一挥,打断卢奂继续说下去,而他依然在盯着李林甫。
李林甫想明白了,搞死窦鳄,才能平了恶钱的风波,卢奂毕竟挑起了这件事情,没个结果,圣人威信扫地。
准确来说,窦鳄是顶了两个罪,一个恶钱,一个刺杀。
一人之死,抹平两件大事,似乎也挺划算。
「臣奏请,赐死驸马,以效尤,」李林甫道。
李隆基麻利道:「准了。」
接着,李隆基看向卢奂道:
「卿的住宅距离皇城太远了,不便任职,朕赐你一座宅院,方便公务。」
「臣,谢圣人,」
卢奂可不像他爹,拒而不受,他知道,这座宅子必须要,因为圣人的意思,
是让他闭嘴,不要再提恶钱的事情了。
而他接受宅子,代表读懂了圣人的意思,我不闹事了,您放心。
高力士在旁微微一笑,皆大欢喜的局面,很好。
动不动就赐死驸马,听起来很离谱,实际上在整个唐朝,例子非常多。
历史上单是李隆基的女婿里,就有好几个,薛锈丶薛谭丶杨洄,这都是。
因为驸马的地位真的不高,他被赐死,对公主的影响不大,也就是换一个马,继续进公主府。
以杨洄的出身,在家都不敢跟咸宜吵嘴,就是因为他清楚,人家姓李他姓杨不过李隆基还是干了一件非常恶心的事情,他让李瑁奉诏,往昌乐公主府,
赐死驸马窦。
罪名是李林甫定的,杀人的是李瑁,基哥故意制造矛盾,是为了自己能省心,你们没有矛盾,就要冲着朕来了。
蚌相争,渔人得利嘛。
李磷听说这个消息后,吓得不轻。
父皇真的是一点都没变了,已经杀了三个儿子两个女婿,如今又要杀一个。
「我今天在你这吃完这最后一顿饭,就要老老实实回去了,」李在隋王宅与李瑁共进晚饭,道:
「以后这类事情,我可不冒头了,窦的死,父皇难保没有警告咱们的意思。」
你才看出来啊?他要是没牵扯四王,还不一定死呢,李瑁笑道:
「等到子时,我就要去公主府,送窦上路了,我跟窦家的仇,算是解不开了,毕国夫人还不知道要怎麽跟我闹呢。」
毕国夫人,就是窦的妈,非常难缠的一位贵妇人。
李哈哈一笑,饮酒道:
「那是你的事情,不关我的事,有没有什麽话,需要我带进十王宅的?」
李瑁想了想,最后还是摇了摇头:
「我还是老实点吧。」
兄弟俩对视一眼,摇头苦笑,个中酸楚,也只有他们心里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