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中警醒,酒已经醒了大半,却依旧维持着醉态,开门进屋。
和平常几乎一样,他扔下电脑包,先是给陈姝了条短信,告诉她自己到家了,然后打开电视,调大一点音量,随即给自己倒了杯温水,咕咚咚喝下半杯后,开始脱衣服洗澡。
进了卫生间,他拧开龙头,一边放水一边挤牙膏刷牙,同时用眼角余光四处观察。
卫生间墙壁全是瓷砖,棚顶是吊顶,有偷拍和偷听设备的话,几乎一览无余。
他根据自己在程小兰家里安装偷窥设备的经验判断,卫生间这个位置,对于一个男住户来说,安装摄像头的意义不大,很大可能是只安了窃听器。
他哼着曲子,一边洗澡一边认真观察,窃听设备可以使用独立电源工作,所以放在哪里都有可能,而针孔摄像头必须要配备较大电池,或者与电源相连。
找了一会儿,李思平总算在热水器上方靠里的位置,找到了一块黑色的纽扣窃听器,他没有去碰,继续洗着澡,又找了半天,再也没现新的装置,这才关了龙头,走出洗手间。
擦干了身子,坐在沙上看了会儿电视,一来酒劲儿上涌确实困了,二来他知道监控自己的人这会儿肯定还在看着他,熬下去没意义,便在沙上睡了过去。
到半夜两点多,他被尿意憋醒,起来上了趟厕所,回来躺下,拿起手机才现陈姝快十二点时回了一条,内容很简单,就是「知道了」三个字。
李思平按动遥控器调着电视节目,借助频道转换期间的瞬间黑暗,观察房间里的异动。
他一个人独居,因为人懒不愿意收拾屋子,所以他的原则是家里的东西能不动就不动,有的地方都布满了灰尘,等明天天亮自己找找,怕是很容易就找到蛛丝马迹。
很快,他就注意到电视机的下沿位置,有一小块凸起,这个应该就是客厅的监视器了。
又看了一会儿电视,李思平抱着毯子回了卧室,他打开灯,拿着苍蝇拍假装打了几个蚊子,找到了那个挂在壁灯里的窃听器和贴在墙角窗帘杆上的监视器。
有了大致方位,他才放下心开始睡觉。
对方在自己家里安装监控设备,要么是现了自己的来历,要么就是准备吸纳自己进入内部接触更多的秘密,考虑到自己从年初到现在接近半年的时间都与过去的生活切断了联系,第一种可能性微乎其微,那么应该就是第二种可能性最大。
李思平暗自庆幸,自己早就把那些可能暴露自己身份的东西藏在了别的地方,不然被现了,真是前功尽弃了。
第二天一早,他和每天一样起床跑步,回来的时候买了早餐,吃完后又拎着电脑包去公司了。
反正在家也不自在,正好到公司去摸鱼,还能表现出勤快的样子来,何乐而不为?
本来以为自己就算早的了,没想到有人比他还早,到办公室的时候,隔着玻璃隔断,看见陈姝已经在那里坐着,看样子可能早上七八点钟就到了。
「姐,你怎么来这么早啊?」李思平放下东西,烧了壶热水,拎着进来,帮陈姝冲起了咖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