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她念了一长串的名单,从班长团支书到各色班干部,一应俱全,连各科课代表都直接定了下来。李思平注意到,自己被她放到了纪律委员的位置上。
教室里响起嗡嗡的议论声,大家心目中的班干部都是竞争上岗的,就算是老师定,也起码走个程序,让大家表现一下,她这么不到十分钟时间就定下来了,是不是太草率了?
如果是有人走后门了,她这样也还无可厚非,可这些班干部的人选明显是刚才那些站起来的同学,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看着同学们议论纷纷,何娜看起来很满意,等大家说的差不多了,她才说道:「大家肯定好奇,我为什么这么做,我来说说我的道理。初中当过班干部的,肯定比较上进,比较优秀,要么就是刺儿头,你们老师怕管不住,套上个嚼子,省的操心,这个一比对成绩,就看出来了。」
「所以因为优秀当上班干部的,就不要再当了,因为你们接下来三年的主要任务是学习,没时间被其他事情分心。」
「至于刺儿头,那么肯定还要继续干,这个嚼子我会让你们一直戴下去,这是你们的动力。」
「至于单亲家庭的孩子,你们都比较敏感,更在意别人看你们的眼神会不会因此不同,我知道这很难克服,但我希望你们知道,你们在同龄人里面更加成熟懂事,更有责任心,可以胜任更加重要的事情,也更受老师信任。特别是你们的成绩都很好,这我很高兴,希望你们继续保持。」
「刚才没有站起来过的同学,学习成绩好的,可以当做什么都没有生,但学习成绩在三十名以后的,和非正常途径进来的,你们要小心了,希望你们不要后悔来到我的班级。」
何娜的话铿锵有力,和她外表的圆润截然相反,完全是锋芒毕露。
说完这番话,她满意的扫视了一眼被震慑住的学生们,留下一句「班委负责书,完书后放学」,径自离开了教室。
等她的脚步声走远了,教室里「嗡」的一下变得嘈杂起来,大家都一头雾水,这老师怎么这样呢?像雾像雨又像风,还是台风,看体型就知道了……
有那坐在最后一排、通过其他渠道进来的同学帮大家普及知识,何老师北师大硕士毕业,别看才三十多岁,已经带过五届毕业班了,三次是临危受命,其中一次更是高考前四个月接的班级,多么刺儿头的学生到她手里都乖乖的,多么成绩不堪的班级到她手里平均分都蹭蹭往上涨。
她因此名声在外,所以当她带完毕业班开始带新生的时候,那些孩子不成器却颇有能量的家长为了让孩子进她班级的都要挤破头,她是来者不拒,只要你敢送进来,她就敢收,而且基本都被她管住了。
她曾经最辉煌的经历就是把学生骂的不敢上学,家长带孩子来跟她理论,一个大男人被她骂得蹲在地上嚎啕大哭。
有的老师就感叹,何老师长了一副菩萨面孔,谁知道竟然是夜叉的口舌。
李思平听着暗暗咋舌,不过他毕竟少年老成,和身边这些同学相比,经历的更多,知道有这样的老师对自己和同学们都是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