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
在王小听到胎记这两个字的时候。
他原本冷淡的眼神明显动了一下。
瞳孔微微收缩。
眉头也几不可察的皱了一下。
虽然这变化很细微。
但一直紧盯着他表情的我,还是捕捉到了这一闪而过的异样。
这说明。
他不仅知道这个人。
而且这个知道背后,恐怕还牵扯着一些让他甚至是不愿轻易提起的事情。
只见他拿着那根劣质烟卷,又深深吸了一口。
劣质烟草燃烧产生的辛辣烟雾在他肺里转了一圈。
然后被他缓缓吐出。
似乎想借着这个动作平复一下心绪,或者整理一下措辞。
他的目光下意识的瞟了一眼远处那个拎着鞭子,正在呵斥另一个动作稍慢的苦力的监工。
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忌惮和警惕。
然后他才把目光重新落回我脸上,声音压得更低。
几乎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到。
“这个人……我还真知道。”
他似乎在斟酌用词,也像是在确认什么。
“但不是跟着我干的,是给老人了,在矿上待的时间不短,对采矿机器很熟悉,手上有技术,所以……他不在这边干装卸的粗活,是在上边跟着采矿队干的。”
我心里也是微微一动。
没想到这么顺利?
刚问出口,就得到了确切的线索。
看来那三百美金和这包枯草烟没白费。
曹俊不是最底层的苦力。
而是有技术的老人,这或许意味着他接触的人和事更多。
也更容易留下痕迹。
于是我赶紧追问道:“他人呢?现在在哪?”
王小的脸上没什么表情。
但眼神里的复杂神色更浓了。
他又一次警惕地扫视了一下周围。
确认没人注意到我们这边的低声交谈,尤其是那个监工,正背对着我们,在远处训斥另一个倒霉蛋。
他这才语速很快的说了一句。
“死了。”
仿佛不想在这个话题上停留太久。
短短两个字。
像两块冰冷的石头,砸在我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