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宸铮:什么都不说。有一次我右肩旧伤复发没告诉他,他后来知道以后好几天跟我说话时用“梅将军”,不用全名。
梅宸铠:太冲动。上次追一个劫镖的追了三座山,回来时手臂被划了一道。他一边缝针一边说我,说了一整晚。
主持人:你们的关系到什么程度了?
岄:成亲了。生了两个孩子。你说什么程度。
梅宸铄:圣旨赐婚,拜过天地,祭过祖先。
梅宸铮:夫妻。
梅宸铠:老夫老妻。不过在我心里还是初恋。
主持人:第一次约会是在哪里?
岄:没有约会过。我们四个人从相识到成亲,中间贯穿了墨风案、寒毒、情蛊、韦秋,没有那么多花前月下的时间。
梅宸铄:第一次单独相处是在大理寺秘库。不算约会,但现在想起来,那时候已经开始了。
梅宸铮:北境军营。他在营帐里给士兵施针,我在外面站了一整夜。
梅宸铠:衡山武林大会。我追上去问他名字,他说“绯”。不算约会,但对我来说那就是。
主持人:那时进展到哪一步?
岄:彼此陌生,各怀心思。
梅宸铄:互相试探。他防着我,我也在判断他。
梅宸铮:他救人,我怀疑。他在营帐里发着烧给人施针,我在外面握着刀。
梅宸铠:我单方面被惊艳,他根本没把我当回事。
主持人:经常约会吗?
岄:现在?现在每天都在兰宅,抬头不见低头见,不叫约会。
梅宸铄:成亲前聚少离多。我在大理寺,大哥在北境,三弟在镖局,岄在凌云阁。偶尔碰面,通常是因为公事。后来公事变成了私事,私事变成了习惯。
梅宸铠:现在每天都是约会。他坐在桂花树下看书,我在旁边剥核桃,大哥在厨房热汤,二哥在正厅批案卷。这不就是约会吗?
主持人:岄先生是三兄弟的初恋吗?
岄(看三人,停顿片刻):他们都是我的后来者——在梅宸之后。但他们是陪我走到最后的人。
梅宸铄:是。
梅宸铮:是。
梅宸铠:是。也是唯一。这辈子不会有别人了。
主持人:经常吵架吗?
岄:以前吵。最严重的一次,我说了很多不该说的话。后来不吵了。
梅宸铄:以前有过争执。现在很少,有分歧会坐下来谈。
梅宸铠:那次中秋是我先冲动的,他嘴硬心软,我嘴欠。后来好了,现在想起来还有点后怕——差点就没有后来。
主持人:怎么和好?
岄:沉默了一段时间,然后慢慢靠近,互相给台阶。有时候不是一句话解决的,是在无数件小事里慢慢好的。
梅宸铄:不需要刻意和好。有一天他喊一声我的名字,给我递一盏茶,我就知道他回来了。
梅宸铠:他说“随你”,就是和好了。或者给我剥个橘子,我吃一半,他吃一半。
主持人:如果有下辈子,还会选择对方吗?
岄:会。下辈子不做妖刀了,也不做凌月。做个普通人,在竹山采药,养一院子桂花。还是选他们三个。
梅宸铄:会。无论重来多少次,还是会在大理寺秘库里对他伸出手。不止是结盟——是第一次把信任交给一个不该信任的人,然后发现那个人值得。
梅宸铮:会。下辈子不选军营,选他在的地方。
梅宸铠:会!下辈子还要在衡山武林大会上被他惊艳到,然后追上去问他名字。他如果说“绯”,我就说“我叫梅宸铠”。然后就跟着他,去哪都跟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