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绝对不行!
然而,小乌惊讶的望着门口板正的压切长谷部,他打开门时还低着头,听到她的声音时,才缓缓抬起。
屋内太刀挡在人类少女面前,他紫色的眼睛触及到九谷念子似笑非笑的神态时,倏地收回了视线。
“主。”
身着神父装的端庄青年,腰背挺得笔直,一丝不苟地在门前跪坐下来,仿佛刚才那粗暴的拉门动作与他毫无关系。
“锻刀室内的那两把刀已经锻造完成,是否要现在将他们召唤出来?”他的声音平稳,听不出任何情绪。
小乌依旧维持着持刀的姿势,心中的疑惑却越来越大。锻刀这种小事,何须他亲自来报?又为何偏偏是这个时机?
不等她想明白,被护在身后的人类少女已经动了。
九谷念子赤裸着双足,悄无声息地踩在冰凉的木质地板上,脚踝瘦削伶仃,仿佛轻轻一握就会折断。她从小乌构建的“保护圈”中施施然地走了出来。
她单手撑着脸颊,清秀的脸上挂着笑吟吟的笑意,围着门外那把一向守规矩的打刀绕了几圈。
那双黑漆漆、清泠泠的眼珠,仿佛两颗冰凉的黑曜石,在压切长谷部紧绷的脊背和小乌困惑的脸庞上来回转动。
带着一种玩味的、如同索命鬼般的审视。
“只有这一件事吗?”九谷念子终于停下脚步,居高临下地望着跪坐的付丧神,轻声反问。
跪坐在地上的刀剑巍然不动。
“是。”
“长谷部,”九谷念子忽然笑了,那笑声很轻,却像羽毛一样搔刮着在场两振刀的心,“这可不像你。”
小乌默默地收了刀进鞘,没有说话。
“只是突然间想到了,所以才来向您请示。”压切长谷部的声音依旧平稳,滴水不漏。
啊又是这样表现。
九谷念子看着他,看着他明明在意的要死,还在这儿强撑着和自己来回打拳,进行着枯燥的言语攻防。
她忽的一下子就感觉到无趣了,脚尖转了个方向,头也不回的走回屋内,重新躺倒在榻榻米上。
她眯着眼睛,长长的黑发如海藻般散了一地。
“既然长谷部这么着急,”她的声音懒洋洋的,带着一丝命令的口吻,“小乌丸,你就跟着他一起去锻刀室,迎接新的刀剑付丧神吧。”
说完,她捂着唇,发出一阵轻不可闻的笑声,意味深长地看着小乌。
“说不定,这次来的刀剑,是一份惊喜呢。”
小乌没弄明白九谷念子的意思,皱着眉头接下了她的命令,随压切长谷部一同走出了天守阁。
在里面浪费的时间有些久了,贸然出现在室外,和煦的阳光照在小乌身上暖洋洋的,她这才发现自己浑身冰凉。
与九谷念子在一起的时间,简直是让她时时刻刻都在绷紧着皮。
猛然松下来,浑身舒畅。
可是……
小乌盯着前方快步行走的压切长谷部,默言不语。
好不容易得到的机会,又中断了。
下一次要再找到这样的机会,还不知要等到什么时候。
她缓缓伸出手,摊开掌心。那里的肤色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
自己……真的能撑到下一次机会到来吗?
“小乌丸…小乌丸?”
耳边呼喊的声音一声比一声大,沉浸在自己思绪里的小乌完全听不到外界的动静,直到有人摸上了她的头。
“……?”
压切长谷部眼睁睁看着少女疑惑的抬眼看向他,头顶也好像慢慢的冒出来问号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