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他这种将忠诚刻进骨子里的刀剑付丧神更是时时刻刻都在反复的,诘问自己。
听到这个回答的小乌瞬间愣住了,她很不解。
“我能这样做,就代表着我是一个健全的人。”
“可以减轻本丸的负担,同时你们也在进行自己的历练,之前的秽气还没有处理干净,过度的劳累只会让刀剑们感到痛苦。”
“我以为……”
她话没说完,就自己住了嘴。
眼神复杂,最终长长的叹了口气。
她双膝弯下,慢慢的跪坐在地上,长长的手臂拉过压切长谷部。身材高大修长的青年整个刀都埋藏在小乌的怀里。
裸露在外的肩膀上感受着一滴滴水落在皮肤上,又滑下去。
她几乎手忙脚乱,近乎无措的哄着怀里默默哭泣的打刀。
“不要哭,不要哭,这真的没有什么。”
手指一下下在他柔顺的灰发上抚摸,青年身上干净的肥皂香也混了进来。
小乌静了一下,又继续摸头,心里却咬牙切齿。
这家伙,绝对用了她的肥皂洗澡!
但是自己把刀弄哭了,只能自己哄。当务之急还是先把道心破碎的压切长谷部拉起来再谈其他。
“我的本丸里不存在无用的刀剑,只要你们诞生在这座本丸,在我眼中,便是有意义的。”
“但是长谷部,”小乌抬起他的头,打刀俊美温雅的面孔上紫色的瞳孔紧紧的盯着她,近乎病态,“你们化成了人形,不能再将自己看做是一个刀剑。”
“要学会做人,依靠他人,在往后的日子里会吃很多很多的亏。”
压切长谷部闻言,又将自己的头埋在了小乌的颈窝处,双手环住她的腰。
“只要是您,我都愿意。”
听到这句话的小乌头疼不行。
那天她废了很多口舌去和压切长谷部争辩,结果统统被他一口一个“只要是您,他都愿意”回绝。气的她当晚吃饭都吃不下去,惹得烛台切疑惑的看了好几眼满满当当的碗。
A327本丸的刀剑们在过往的经历中,已然病态了。他们再也不能恢复成正常的刀剑付丧神的样子,或者说他们也不愿意变的正常。
正常的刀剑付丧神不可能获得“她”的关注、“她”的怜爱、“她”的怀抱。如果是这样,那他们愿意永远的不正常下去。
到最后,小乌只能每天将自己的事分一些给近侍,让他们多一点“照顾”她。虽然后期效果不是很好,依旧有刀试图让小乌放飞自我,全权交由他负责,但总得来说,本丸和谐了很多。
当然,她也知道这群刀剑付丧神从始至终打的什么主意。
接手她的一切事务,圈养她,让她成为离开他们就不能独立生活的存在。
小乌只想说:做梦去吧,一肚子坏水的刀们,全让你们铲小云雀的马粪去!
而被卷入九谷念子残念中的小乌忍不住打了个寒颤,她偷偷摸摸的再次看了一眼离她远远的这个压切长谷部,再一次感慨:
冷好啊,冷好啊!
不用担心痴汉型压切长谷部半夜趴在她床边,睁着双大眼睛,幽幽问她:“主,您睡了吗?我睡不着。”
小乌只想掀开被子,一脚踢在他的脸上,痛苦大喊:“你问我睡了没,我敢睡吗?一睡着你就爬我的床!”
…………
前往九谷念子所住的天守阁中心的路途不算远也不算近,小乌咬牙努力抑制着体内的疼痛,跟上压切长谷部的步伐。
直到她第三次被他远远的甩在身后时,压切长谷部才终于发现小乌的不对劲。
一把揽住她的腿部抱起。
“你身体不舒服!为什么不早跟我说?”
小乌无辜眨眼。
“你太凶了,我不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