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在心里想:或许真的要去上面报告一下了,这座本丸的已经开始畸变了。
从它被派到这座本丸的那天起,不仅只承担起引导新任审神者的责任,同时也担负着监视审神者的任务。
这批灵力低下的审神者是时政所做下的第一批实验,入职时没有通过的品质检验,将会在入职后通过它的眼睛,重新检测这些审神者在真正拥有权力和力量后的心性变化。
而九谷念子的变化,显然已经触及了某些需要报告的边缘。
小乌站起来,稍微压制了一□□内的感觉,走到压切长谷部面前,见他依旧低着头不看她,忍不住咂舌。
“到底怎么了,长谷部?”她耐着性子又问了一遍,声音提高了一些,“你专程走过来,总不至于是来欣赏庭院风景的吧?”
追问半天,长相俊美端庄的青年依旧滴水不露,只是简单交代了小乌几句话。
“跟我走,带你去见主人。”
虽说分灵性格上可能会因审神者和本丸氛围有些差异,但这振压切长谷部……也微妙得太“冷感”了些。与她记忆中那把刀截然不同。
小乌脑海里回想起自家本丸中的那把长谷部,仅仅是一个画面闪过,就让她浑身打了个明显的寒颤,手臂上甚至起了一层细小的鸡皮疙瘩。
冷酷点儿好啊,好的很。
她由衷地、带着点后怕地想。总不会做出像她家那个一样,在她毫无防备的洗澡的时刻,因为发现浴室的皂角用完了,就像个突然刷新的精英怪一样。门外陡然冒出一个激动到有些变调、却又努力维持恭敬的男声:
“主!您是在沐浴吗?是浴室的皂角用完了吗?我已经把新的带过来了!需要我现在为您送进去吗?”
“或者……您是否需要帮忙?”那个声音顿了顿,似乎经过了短暂的、激烈的思想斗争,然后以一种“我完全是为主人着想”的、义正辞严的语气继续,“搓背也可以!我最近特意去万屋购买了教程,学了些专业的推拿手法,据说能有效缓解疲劳,促进灵力循环……”
巴拉巴拉的长篇大论,隔着雾气氤氲的浴室门,滔滔不绝地传了进来。
当时正泡在热水里昏昏欲睡的小乌,被这突如其来的、近在咫尺的男声吓得魂飞魄散,整把刀身上的汗毛都立起来了!耳羽更是“唰”地一下完全张开,赤喇喇地竖着,呈现出一种受惊炸毛的状态。
“谁?!是谁在外面!”她惊叫出声,心脏狂跳,瞬间睡意全无。
她手忙脚乱地从浴池里站起身,带起一片哗啦的水声。也顾不得擦干,踮着脚,悄无声息地挪到门边,悄悄拿过挂在旁边衣架上的浴巾,胡乱将自己裹住,只露出脑袋和肩膀。
冰凉的大理石地板刺激着脚心,让她更加清醒。她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将浴室门拉开了一条极细的缝隙,想看看是哪个胆大包天的家伙。
然后——
“砰!”
她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用尽全身力气把门猛地关了回去,后背死死抵在门板上,心脏几乎要跳出嗓子眼。
“我曹…!”小乌被吓得直接瘫软在地上,冰凉的瓷砖贴着皮肤,也压不住那股从脚底板窜到头顶的惊悚感,难得地、字正腔圆地爆出了一句粗口。“鬼啊!”
“吓死我了!”
小乌被吓的直接瘫软在地上,难得的爆了一次粗口。
刚才那惊鸿一瞥,门缝上方,赫然映着一颗巨大的、紧紧贴着的眼珠!因为挤压甚至有些变形,眼白处清晰可见熬夜导致的、细微的红血丝。那眼珠上下咕噜转动了一圈,似乎在急切地搜寻什么,在捕捉到门后她惊恐的脸时,明显地、兴奋地收缩了一下瞳孔!
外面的人听见浴室里的动静,以为出了什么大事,梆梆梆的一直在敲门,大有一言不合就要破门而入的架势。
“主,您怎么了!是摔倒了吗!还是脚崴到了。”
“别急,我马上进来,您等我把门劈……”开!
身形高挑的少女身上只仓促地裹了一条浴巾,堪堪遮住重点部位,水珠顺着湿漉漉的发梢和光洁的肩颈肌肤滚落,在暖黄的灯光下折射出细碎的光。
浴巾下摆露出笔直修长的小腿和赤足。因为愤怒和惊吓,她艳丽的脸庞涨得通红,眉毛倒竖,那双总是带着些慵懒笑意的眸子此刻瞪得溜圆,里面燃烧着熊熊怒火。
显然她已经克制不住自己的愤怒,失去了往日的体面。
“压切长谷部,没事干就给我去喂马!实在无聊就去田里多更几亩地!再不济去挑马粪!”
小乌气的说这句话时都在磕磕绊绊的,愤怒充斥了她的大脑,只感觉脑浆也被其搅拌了均匀。
恨不得将眼前这个穿着运动服的灰发青年一口吃了!
而此刻执念自己主人的压切长谷部已经失去了意识。
原本帅气俊美的一张脸涨红的像红屁股,紫色的眼珠上上下下左左右右摇晃就是不敢停留在小乌身上。触及到她赤裸的双腿和肩头时瞳孔不住的缩成针状。
“主、主、你怎么穿成这样就、就出来了。”
他也磕磕绊绊的说着话,主仆二人惊人的达到了相似。这一发现令小乌又是一阵羞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