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是一切噩梦的开始。
“念子——!有你的信!”
门口,一个女孩扎着两条小辫子,冲了过来,手中还高高的举着一张纸片。
屋内的喧嚣顿时静了。孩子们嚼着蛋糕,茫然的眨着眼。众人面面相觑,九谷念子擦拭手指的动作停了下来,细长的眉毛几不可察的皱起。
信?
她从来都没有和其他人有过书信来往,这封信是从何而来?
还偏偏挑选在自己生日的时期。
她伸出手将它接过来,信被包的很严实,拆开后信纸上也显现出一种特殊的符号。
看起来像是什么大家族的人才会用的。
院长皱着眉,疑虑浮上眼底。
还没等她想明白,原本一直表情冷淡的九谷念子,周身的气息骤然变了。
她捏着信件的手指猛地收紧,仿佛那不是一页纸,而是救命的浮木,或是通往宝窟的钥匙。
少女的眼角忍不住湿润,眼圈也发红,是一种极度亢奋引发的充血。她痴痴的咬着手指,牙齿深深的陷入皮肉里,眼神发直。
那情态,犹如一个在赌桌旁输光了所有、衣衫褴褛的赌徒,忽然天降一笔无法想象的横财。他紧紧的攥着那些筹码,血管鼓胀,脑海里只剩下一个念头:押上去,全部押上去!输或赢,天堂或地狱,就此一搏!
最后的孤注一掷。
九谷念子甚至连等待都不愿意等,追随着那封信件当天就走了。福利院里的所有人都不知道那封信究竟写了什么,能让她这样的痴狂,决绝的斩断与现世的一切,一走了之,甚至直接人间蒸发般,消失在表世界。
窄窄的小巷里,一只毛色光润,眼珠灵动的狐狸突兀地出现,后腿轻轻一点,空气随之扭曲,一道时空漩涡出现,将它与九谷念子吸了进去。
小乌从巷子的阴影处出现,目光停滞在自己的身体上。原本透明虚化的躯体渐渐的变成实体,直至最后完全实化。
她看着拿到即将要消失的时空漩涡,满是踌躇。
要跟着进去吗,现在的她不是可以随心所欲的虚体,万一被残念的主人九谷念子发现她不是这个世界的人,这里就要崩塌。届时她也会永远的困在这里。
可是……
她深呼了一口气,抬脚迈出。
刀剑付丧神的责任是保护历史,即使原有的历史再如何的不堪与让人失望,他们也不能够插手这既定的历史。如同这段残念,小乌无法参与其中,她能做的,只有旁观。
即便如此,她也想要去了解自己本丸中那些刀剑付丧神的过去。就算那是一段痛苦的回忆。
这是她身为审神者与刀剑付丧神的职责。
身形瘦削的太刀半个身子都已经进入到旋涡里,金眸随意的往一旁的角落里扫视,一张彩色的宣传单突兀的从天空中飘落下来,慢悠悠的从她的眼前落下。
这一切像是电影中慢动作播放一样,宣传单上熟悉的名字和人物,让那双眼尾微微翘起的猫眼一瞬间顿住。随后宛若猫科动物的眼瞳迅速的缩成一道竖瞳,强烈的杀气迸发出来。
“那是游戏宣传单……”
小乌喃喃自语道,伸长了手臂企图将那张宣传单捞到手中。
“但是这个世界怎么会有《刀剑乱舞》这个游戏?!”纤细的手指在空中不断的空抓了几下,她几乎目眦欲裂,“我不是从另一个世界穿越到游戏中来的吗?”
“这不是另一个次元吗?”
“为什么,为什么这个世界也会有它啊!!!”
这算什么?
在耍她吗?
那她穿过来的意义是什么?
还是说到底她根本就没有穿越,事实上她就是这个世界的人?
不可能,不可能……
黑色漩涡里,少女昳丽的脸上流下了一道清晰的泪水。原本澄澈的眼眸变得黑漆漆的。
明明记忆里她的世界和这里根本不一样,她曾经借时政的手在现世里查过,没有她人类时期存在的痕迹,这里也没有熟悉的父母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