庆典舞台后台内,小乌再一次检查自身,确定没有任何不妥之后,迈出门。
吱呀一声。
面前就出现了一张星容月貌。
三日月宗近礼貌后退几步,向她颔首示意。
小乌眼前一黑,保持住神态,皮笑肉不笑。
“你刚刚不是走了吗,三日月。”
“走了,”他眨眨眼,“又回来了。”
难缠老头。
她不由得暗暗吐槽。
“砰”!
从天空中传来的声音让小乌脸色一变,也顾不得再跟三日月宗近打嘴皮,赶忙拉着他往台上冲。
“结界要碎了,大片人群还在万屋内!”
又掏出捡回来的联络器,对另一方的人快语道:
“烟火准备好了吗!”
“有多少放多少,力图掩盖住结界碎裂的声音!稳住人群,以防踩踏等事件发生!”
身着华服的少女牵着蓝发狩衣青年的手,夜风吹起她柔软的长发,有一缕飘到他的脸颊侧边。
一股清香的味道扑面而来。
三日月宗近随着她的力度快速的跑着,垂眸静静的看着小乌,细细的、密密的,寸寸观察他的主人。
焦急的神色很美。
轻蹙的眉头很美。
认真的样子很美。
就连她瞪着自己的猫眼也美的可爱。
在无人注意的这点时间里,三日月宗近尽情的感受着自己胸膛中的这份陌生的情绪。
他缓缓的笑了。
“主人。”
正在焦急等待讯息的小乌,耳畔听见了三日月的低沉喑哑的声音,如细流入耳,潺潺流动,酥麻至极。
她回头望去,以为他又要说什么茶言茶语的话,结果一头撞进了那双将明月沉入眸中的蓝色。
“世间存在着数不清的‘三日月宗近’。”
“唯有此时此刻的三日月宗近,”摇曳的明月几乎献祭般诉说着赤裸裸的宣言,“只属于你。”
此刻的他终于懂得了九谷念子为什么会疯魔了。
他在嫉妒。
高贵的本灵分离出了他,于是他作为“三日月宗近”出现了。但是放眼望去,仅仅只是万屋就有数以万计的三日月宗近。
他只是其中一个。
而对小乌生出不敬主从之情的,也只有他。
她是本灵,是独一无二,是举世无双,是无可分享的“孤品”。而她面前的这把“三日月宗近”,随时可以被碎刀、舍弃,并被替换成一个更乖巧、更通达懂事的三日月宗近。
所以他无所不用其极致的诱惑、利用小乌残存的,还未被千年时光真正雕磨成形的善意和懵懂,去试探她,踩在她的底线上,追逐着她所有的爱恨憎痴。
原来人类所说的“爱”和“惧”可以在一瞬间——生成。
“叽里咕噜的说什么胡话呢!”
“千年老刀就是喜欢打哑谜,在那里你过来,我过去。”
小乌非常不雅的翻了个白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