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髭切的视线便转移了,小乌骤然感觉自己身上的重意舒缓了一半。
等反应过来后,她浑身冷汗不停的冒。还没有发生什么,面对这对兄弟她就害怕的不行。
如果未来她真的忍受不了独自一人的寂寞,或者突发奇想的想要与某个人或刀剑在一起,那自己岂不是要日日都活在惊恐隐藏自己的秘密之中!
完全被源氏吃的死死的。
小乌攥紧了手心,低垂的睫羽不停的忽闪。
不不不不不,她不要。
她不想要那样。
不自觉的,又开始咬着嘴唇。一只手突然在她背后推了一下,猛然间就让她清醒过来。她吓的一激灵,倏地看向膝丸。
他脸色一派认真严肃,嘴唇轻启,无声而快速。
不要露馅啊,小乌。
小乌看清了他的口型,才恍然发现髭切已经到了自己的身边,正看着她。
“啊啦,流了一身的冷汗呢。”
模样乖巧俊美的青年随手探进她的后颈,那里此刻黏腻一片,全是汗水。
小乌快速往后退了几步,隐隐约约间她虽然还是摸不清这两把刀到底对她是什么态度,但潜意识的,已经开始想要远离他们的掌控。
“是吓到了吗?”髭切没有怪小乌突然躲避的动作,将手用帕子擦了擦,“还是刚刚做了什么坏事,所以……心虚了呢?”
“不!”
她下意识快速否定,等回答完时就注意到髭切盈盈一笑的眸子,身后膝丸的目光如芒在背。
小乌真是要炸了毛了,这两兄弟跟鬼一样,一个在前威压,一个在后觊觎。
活了十几年她还没见过这么阴湿鬼气的人。
她深呼了一口气,镇定而缓慢道。
“没有,只是刚刚因为害怕切错线路所以压力有些大。”
小乌扯了扯嘴角,勾勒出一个勉强的笑。
“不用担心我。”
“唉——”
髭切拉长了音调,听起来软软的,很是可爱。
黑暗里,前方的蜜色金眸浓稠如甜的过头的蜂蜜,一旦与他对视上,就再也出不来;后方同样凌厉的金眸猫眼几近静默的凝视,其中的审视意味重的让人心颤。
“真的吗?”髭切说,“没有骗我?”
小乌咬着牙,死死控制自己忍不住抖的手,一字一句,像宣誓誓言一般。
“真、的。”
“不信你可以问膝丸。”
于是金色的眼眸转了方向。
膝丸除了髭切刚开始进来之后喊了一声“兄长”之后,他再没也没说话。
此刻面对自己尊敬的兄长,身形瘦削却不失健壮的青年微微颔首,面色如常。
“她说的都是真的,兄长。”
小乌再一次深深的低下头,微微泛红的猫眼忍不住的震惊。
膝丸竟然欺骗了髭切!
他一向对待自己的兄长真切忠诚,这是所有人和刀剑的共识。
她苦中作乐般想着,没想到自己竟然能够有能耐让膝丸反叛一次髭切,也算是一份“伟大功绩”了。
至于膝丸为什么要保全她,从而选择对髭切隐瞒,他一定在权衡着什么。
世间的一切都可以用“利益”来权衡的,无利不起早,无功不受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