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乌无意识的喊道,她慢慢靠近【髭切】,颤抖着。
“你不是已经…被他们给…治好了…吗。”
“哥哥、”她语无伦次,“髭切……”
最终,那张与自己相像的脸在她的注视下一寸寸的软下来,奶金色的短发将【髭切】的脸遮的更小了,透着一股可怜兮兮的味儿。
他用手指勾了勾小乌的脸蛋,指尖下的肌肤细腻光滑,却苍白异常,仿佛能看见皮肤上的血管。血液在血管里快速地循环流动,散发着生机。
“爱哭丸还是跟以前一样爱哭。”
眼泪是廉价的,但也是珍贵的。起码在所有的髭切和膝丸看来,小乌的眼泪就是无上的至宝,永远也不会贬值掉价。
即使【髭切】不说话,小乌也通过他频频看向本灵膝丸的目光得知了一切。
“源氏重宝从来都是髭切和膝丸,无论失去了哪一个都不会再是完整的属于源氏的骄傲。”
她轻轻说道,心中一直以来隐藏的一道枷锁轰然间碎裂。
属于千年前的执念在一点点消散,仿品如何,真品如何,替代品又如何。源氏不会变,“小乌”也不会变。
原来她也一直都认为源氏重宝只能是他们。
闻言【髭切】勾起一抹笑,将小乌猛地拉进了怀里。
“抱歉,小夜,”他对一直处于紧张状态的小夜左文字出声道,“可以先把我脖子上的刀移开吗?”
“……”
小夜左文字定定的看了【髭切】一会,然后收起了本体。
就像江雪哥和宗三哥一样,在离开前总要对自己的反复叮嘱一番。他知道的,万般不舍都化作只言片语。
更何况是久别重逢后又天人永隔。
在场的刀剑默契的没有再动。
事情已然发生,他们是刀剑付丧神,虽然为人类服务,但终究不是人类。铁桶般的规矩之下,也知同伴的心意。
“弑主这件事在【膝丸】自解时我就已经有了打算。”他淡淡说道,将小乌的身体转了个圈,面朝膝丸的方向,但依旧还抱在怀里。
“如同你所说的一样,髭切和膝丸是不可分割的兄弟,而身为兄长的髭切没能保护好自己的弟弟,这已然算的上是源氏之耻。”
他一直在不断的反思,也一直活在弟弟刀解的那天,再也走不出来。
“小乌,我早已没有生存的欲望,只是遇见了你才多活了一段时日。可是这段时日,我们之间的相处时间都还是短的可怜。说实话,我很不满意。”
俊美乖巧的青年将自己下巴放在小乌的头顶上,让她托着他。
“但没有办法了。【膝丸】还在等着我,”【髭切】笑着点点表情犹豫的膝丸,“这个弟弟丸虽然也很好,可是他不是我的弟弟丸。”
“我已经很想念他了,小乌。”
小乌点点头,眼眶中的泪又要充盈满溢,她慌忙转过去擦拭。
“我知道。”
“哭的可怜兮兮的,”他低下头,在她耳边用轻的不能再轻的话说道,“妹妹。”
金色的眼睛逐渐睁大。
“你……知道我……”
“嘘,”【髭切】用手将她耳边的碎发撩起整理好,“也算是刚知道没多久。”
那是不是意味着本灵髭切也知道了?
她下意识转头想要看向另一个髭切,却被一双大手给遮住了眼睛,阻止了她的视线。
“最后的时间,就不要再将它投注到另一个‘我’身上了,不如全部都给我。”
他笑眯眯的说,尾音又轻又麻,轻飘飘的。
“好啦该说的都说的差不多了,时政外部的支援也快要赶过来了。”
“最后,我想再向你说一件事。”他启唇,“现在的这座本丸你把控不住的,你的力量还没有完全的恢复。进入时政之后,让‘我’和膝丸代替你去向他们谈判,同时要求时政派你的本丸中的刀剑出去历练。”
“你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