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其实有点茫然,不知道自己想不想回去,被卖时她撕心裂肺的哭,也没能改变父亲的主意。
阿金平淡的语气让阳崽有些害怕。
“阿金,你生气了吗?”
“没有。”阿金叹了口气,“我们家里穷,不卖我也会卖了其他人。”
她话音刚落,兰婆的声音传来,“阳崽,阿金。你们歇一会儿,来吃点儿东西。”
“不用了,兰婆,马上就洗完了。”阿金高声答道,顺势结束这个话题。
手里加快动作,还把阳崽没清洗干净的几个碗也拿过来。
阳崽本来想立马站起来休息,见到阿金的动作,急忙又蹲下去加快速度,两人一起把碗筷清洗干净,又放回橱柜里。
兰婆已经拿了糕饼送进东厨,“先垫垫肚子,待会儿我再来做午食。”
阳崽擦干净手,接过糕饼吃了一口问道,“兰婆,这个糕饼放红枣了吗?”
“对,加了枣泥进去做馅,好吃吗?”
“好好吃。”阳崽笑眯了眼睛点头,“很甜!”
“这是郑医师刚送来的,下次我们自己也可以做。”
“郑医师是专门来送糕饼的吗?”
“好像是找郎君做什么事?”兰婆想了一下回道。
阿金没有说话,她珍惜的小口啃着糕饼,耳边听着兰婆和阳崽的闲聊。
被卖进这里也很好。
她心底突然冒出这个念头。
因为这样,她的兄弟姐妹,她的父母,还有她自己,都能活下来。
阳崽听兰婆说郑医师找来,好奇地趴在窗户上看了一眼。
院门口,郑医师和胡香茹正神色焦急地跟陆江说着话,陆江也一脸严肃。
没过一会儿,陆江过来摸了摸她头说道:“阳崽,你就在家里不能出去,我去找趟你舅舅。”
“找舅舅干嘛?”阳崽抬头,“那我能去吗?”
“你不能去,郑医师找他有事。”
陆江没有说郑风遥被官府抓捕的事,郑医师夫妇找来时他也吓了一跳。
郑风遥怎么会跟略卖人口之徒扯上关系呢?
这定然是搞错了。
“好吧。”阳崽无所谓地点头,她反正也就随口一说,也不是真的想去
胡香茹回家等消息,陆江与郑医师到了杜府后说明来意后,就被仆从请去了厅堂等着。
“姑爷,有客人来找你。”
仆从来禀告时,王顺正陪着杜芸散步,听到这话他挑了下眉,“芸娘,我去看看。”
这个时候来人找他,他怎么总有不妙的预感呢。
厅堂中,郑医师盯着门口,第一时间看到了王顺。
“王亭长!”郑医师迎了上去,目光殷切地盯着。
“顺子,可以帮忙打听个事情吗?”陆江开口道,“郑医师的儿子被官府抓走了,说他跟略卖人口之徒勾结。”
“什么!”王顺提高声音,有些心慌。
看来那日他在茶摊跟人接头被赖子那伙人的手下看到了,也有可能是逃掉的牛肚子被抓了。
不管情况如何,他现在应该是暴露了。
“王亭长?王亭长?”郑医师疑惑地看着出神的王顺,怎么说了句话就不理人了?
“顺子!”陆江拍了下他肩膀,“你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