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相言想著想著,眼前漸漸變得白茫一片。
睡著了?
他懷疑自己在做夢。
那就再做一會兒,想想若溫宛有了孩子,他要送什麼東西才好……
夜裡,賢王府。
蕭臣將自己見過蕭冥河的事告訴給蕭彥,且說出自己的意圖。
蕭彥對那個陌生的六皇侄無甚了解,「你真的相信他?」
「不相信。」
蕭臣從來沒有真正相信過蕭冥河,他相信人性。
一個在惡劣環境下生存下來的孩子有多壞他不知道,但他知道絕無天真,「可他是唯一一個能幫我與尊守義對話的人。」
蕭彥很欣慰,他也不信那個看似人畜無害的六皇侄。
「我昨日接到老師密信,他暫時回不來。」蕭臣取出密信遞過去。
蕭彥接在手裡,上面寥寥數字,竟也提到尊守義。
「老師說北越局勢驟變,在赫連澤死在我大周之後他將太子赫連珏與後宮妃嬪私通之事暴露出去,北越帝當即廢太子,將四皇子赫連圖推到太子之位,他原以為赫連圖不是好戰之人,甚至教他制衡韓統之法,不料赫連圖竟然釜底抽薪,將韓統下了大獄。」
蕭彥皺眉,「扮豬吃老虎?」
「這次赫連圖連老師都算計進去了。」蕭臣目涼,「而赫連圖背後給他出謀劃策的人,正是尊守義。」
「他到底是什麼人?」蕭彥無比震驚,彼時他以為尊守義只摻和大周皇族之爭,怎的連北越也被他插了一腳?
蕭臣搖頭,「依老師信中所言,赫連圖原不該這麼早暴露本心,若等老師回大周,他再行動,我們就算有所懷疑也鞭長莫及。」
「你懷疑……」
「我懷疑這是尊守義的意思,將老師牽制在北越,不能回來助我們一臂之力。」蕭臣嚴肅道。
蕭彥沉默數息,「所以,他多半已經知道皇城局勢到了危急關頭,才會不惜叫赫連圖冒險,也要留下郁璽良?」
「我就是這個意思。」蕭臣點頭。
未及蕭彥再說下去,蕭臣語出驚人,「我懷疑尊守義已經來了皇城。」
一語閉,蕭彥震驚。
敵暗我明到這種程度,當真叫人害怕啊!
「可你剛剛才說昨日要蕭冥河去信于闐,若尊守義來了皇城……」
「所以我們動作要快。」蕭臣昨晚才收到郁璽良的密信。
他想了一夜。
既然尊守義已然知道皇城局勢動盪混亂,朝夕之變,他又怎麼可能在于闐坐得住!
「倘若他是密令者,是背叛的那個人,籌謀算計了十八年,最後關頭他一定不會允許自己出錯,所以他一定來了皇城,此刻正在暗處窺視我們的一舉一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