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遠處,寧林看清了。
是他的筆記,是他這些年給二皇子蕭允寫的書信,裡面……
裡面還能是什麼別的東西!
心,忽然一緊。
難以形容的感覺,有些像當年失去阿丑時的空寂。
往事一幕幕浮現眼前,如光影掠過最終失去顏色只剩下黑白,心都跟著生寒,是那種真實的涼意,連掌心都跟著泛起冰涼。
手腕仍有鮮血蜿蜒,一滴滴落在地上,他早已不知痛楚,震驚的表情漸漸緩下來,換成一抹淡淡淺笑。
他笑自己。
「寧王舅,這個怎麼解釋?」宋相言打開其中一封書信,上面的內容足以驚掉局裡所有人的下巴。
蘇玄璟瞄到幾眼,只是幾眼他就已經無法管理住自己的情緒,雙目瞠起!
誰能想得到,看似放蕩不羈的景王隱藏如此深,比景王隱藏更深的,是那個每次看到都像是在世間最後一面的二皇子,蕭允。
寧林露出無奈笑意,攤開手,「我要報案,免罪金牌好像丟了。」
從寧府,到御南侯府再到景王府,從滿懷希望,到失望再到絕望,寧林用一天的時間過完了他這一生。
他這一生啊,好像從生下來那一刻開始就註定是個悲劇。
他的生命里不是沒有光芒!
只是那道光在他十一歲的時候,滅了……
皇宮,御書房。
李公公將得到的消息如實稟報給周帝。
當聽到遺詔是假那一刻,周帝一雙龍目迸射幽蟄寒意,「怎會是假?」
李公公當即跪到地上,「回皇上,老奴的的確確是把真的遺詔交到寧林手裡,也看到寧林見了溫弦,這裡面到底是哪個環節出錯,錯在誰身上,老奴實在不清楚……」
「不會是寧林,他不知道朕的計劃,那個溫弦?」周帝黑目掃過去,冷聲質問。
李公公小心翼翼抬起頭,「應該不是,老奴命人暗中跟著溫弦,她見過寧林之後即去御南侯府,沒機會改聖旨……而且……」
「而且什麼?」
「而且憑溫弦拿不到前朝御用錦帛。」李公公這句話算是提醒了周帝。
周帝龍目愈深,「溫御?」
事實上,李公公也沒想到會有人改遺詔。
「老奴有一事不明。」
「你說。」
「倘若溫御事先發現遺詔,藏了遺詔也就是了,為何要弄個假遺詔出來?」李公公在此處作出大膽之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