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茶郁某該喝。」
郁璽良雙手受傷,最嚴重的左手尾指差一點點就沒了,所以他沒辦法用手端,於是俯身,直接低頭呷一口茶,「歧王早該出現。」
蕭奕承認,「神捕喊出『換裝』兩個字的時候我便知道那夜荒林,是神捕救的我。」
「歧王那時為何不站出來?」
「本王那時穿著乞丐的衣服,蓬頭垢面,怎麼好見人。」蕭奕端起茶杯,低頭品茶。
郁璽良看著蕭奕,「不盡然吧?」
蕭奕喝茶時不小心吸到嘴裡一片嫩葉,他落杯時用手將葉子拿出來,重新放到茶杯里,「那夜三撥黑衣人,一撥是青夜帶去的,一撥是韓章誆溫縣主的,還有一撥?」
蕭奕沒死,他自然知道後來的事。
「還有一撥是太子府的人。」郁璽良如實道。
蕭奕身形微顫,郁璽良的回答撲滅了他心底最後一絲希望。
他希望最後一撥是蕭昀的人。
「郁某與魏王分析過,當日戰幕揪住汝襄王短柄威脅歧王離開皇城,目的應該是以歧王為魚餌釣隱藏在你與太子府中間的人,也就是魏王,然而四皇子坐不住了,他……」
「不提他。」蕭奕再次端起茶杯,垂眸飲茶時將眼底絕頂悲憤隱藏起來。
郁璽良明白哪怕事實已經擺在面前蕭奕仍然無法接受的理由是,太傷。
「郁神捕非但知曉前因後果,還知道本王將會遭遇何等陷害,所以才會在最危險的時候救本王離開荒林,看似對本王有救命之恩,只是若神捕真有救我的心思,本可以避免荒林之危,在你眼裡,我也不過是棋子。」
第五百七十八章賢妃薨逝
這是事實,如果沒有荒林之危,蕭奕如何能知道蕭昀也不是什麼好鳥,郁璽良早早去朔城籌謀也不單單是去助人為樂。
蕭奕接著道,「所以在神捕喊出『換裝』的時候,本王除了真的去換裝,也有向神捕跟蕭臣討回些什麼的意思。」
「情理之中。」
郁璽良依舊感念蕭奕最後一刻出現,「按照預計,青夜本該誣陷人的不是魏王而是太子,突然掉轉方向把矛頭直指向魏王殿下應該是知道了什麼。」
蕭奕知道郁璽良以『青夜』代替蕭昀,但他暫時不想提起這個人。
「神捕喝茶罷。」
午時還晴空萬里,不知何時灰黃色的濁雲壓下來。
紛紛揚揚的雪花從空中無聲無息飄蕩,輕盈的好似扯碎的棉絮,落地沒有一點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