親……親!
寂靜無聲的夜裡,溫宛靜靜躺在床榻上,眼睛越睜越大,眼珠子幾乎要從眼眶裡面掉下來。
她緊緊咬住唇瓣,臉頰發燙,心臟開始狂跳。
漸漸的,她從自我震驚跟陶醉中冷靜下來。
想想家人罷……
溫宛一夜沒睡,蕭臣什麼時候起的身,什麼時候走的她都知道。
她沒吃早膳,早早讓徐福駕車來了大理寺,剛好碰到宋相言從裡面慌忙走出來。
直到這一刻溫宛才知道魏泓死了。
趕往天牢的馬車裡,溫宛根本無法接受魏泓已死喜訊。
「歧王下手狠啊!宰相他都敢殺?」
宋相言有不同想法,「如果魏泓沒死,本小王還能有幾分肯定歧王是主謀,現在不敢肯定,殺人者極有可能想借魏泓之死加劇太子與歧王之間的矛盾,鷸蚌相爭,漁翁得利。」
這句話溫宛似曾相識。
當初太子與三皇子鬥法的時候就有人與她說過這樣的話。
好像就是眼前這位小王爺。
「那小王爺覺得這漁翁會是誰?」溫宛狐疑開口。
宋相言搖頭,「不知道,隱藏太深。」
溫宛想到前世,就在御南侯府滅門前不久,蘇玄璟有次醉酒喝的很兇,說了四個字。
『功虧一簣』!
她在說自己功虧一簣?
還是說太子?
還是……
溫宛暫時摸不到苗頭。
馬車停在天牢,溫宛走下來時看到旁邊停著無逸齋的馬車。
「郁教習來了?」溫宛詫異。
「這種級別的死人,除了師傅誰驗屍都不夠資格。」宋相言提及郁璽良,眼睛裡光芒萬丈。
溫宛深以為然。
待二人走進驗屍間,郁璽良將將收起浮屠。
同朝為官,宋相言臉上完全沒有看到因魏泓亡故的兔死狐悲,反爾對郁璽良手裡的浮屠垂涎三尺。
「徒兒拜見師傅!」
驗屍間裡除了郁璽良,另有三位驗屍官,魏沉央跟戚楓亦在。
郁璽良微微頜首,「宋大人來的正好,郁某剛給魏相驗過屍,屍檢筆錄在這裡。」
宋相言恭敬接過筆錄,溫宛亦跟著湊過去。
「自縊身亡……」溫宛下意識念出聲。
魏沉央聽到怒吼,「不可能!」
眼見魏沉央要衝過來,戚楓伸手攔下她,言詞懇切,「魏大姑娘節哀,驗屍之事本官依照姑娘之意,三位仵作分別驗屍,結果一一出來,皆是自縊而亡,眼下郁教習驗出來的結果也是一樣,如果魏大姑娘仍有異議,可以再找仵作。」
「家父豈會自縊!你們給我理由!」魏沉央竭力嘶吼,雙眼血紅。
她狠戾推開戚楓,衝過去搶下宋相言手中屍檢筆錄,瘋狂撕扯,「家父在天牢被人害命,你身為大理寺卿必須要給我一個交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