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牢里忽然響起鈴鐺聲,溫宛不以為意,用稻草墊在後腰,「本縣主很小的時候,父母皆因瘟疫離世。」
開篇,直入主題。
第三百零二章沒必要哭的那麼傷心
衛開元沉浸在憤怒的氣氛里一時沒反應過來。
「怎麼就把你給留下了涅?」
空氣死寂,溫宛好不容易醞釀的情緒險些崩塌。
衛開元也意識到自己說話過分,「咳,不是真的吧?」
「本縣主怎麼可能會拿這種事情騙你。」溫宛來戲很快,仿若星辰的眸子裡閃出一抹水意。
衛開元天不怕地不怕,最怕女人哭。
其實當年被母親堵在被窩裡打並沒有讓他放棄闖蕩皇城的夢想,讓他放棄夢想的是夜裡看到母親偷偷在哭。
「你也沒必要哭的這麼傷心,就好像誰沒死過爹一樣。」
悲傷的氛圍又一次被衝散,溫宛慢動作扭頭看向衛開元,眼神猛烈射殺。
都說同病相憐才能感同身受,這句話在衛開元身上顯然是例外。
「你父親也不在了?」溫宛不打算以情動人,因為有些人你以情動不了他。
衛開元拽起身前一根稻草,開始無意識撥外面干葉,那葉子緊貼在草梗上很難拔的乾淨,他一點一點摳,「死了,死的很慘。」
溫宛瞧過去,「比得瘟疫還慘?」
「那肯定!」
衛開元朝溫宛身邊湊了湊,「告訴你,我父親是個捕快,偶一次在街上巡邏看到有人滋事打架,他跑過去緝捕結果遇上硬茬兒被人綁在樹上一拳一拳打死,血流的可多。」
衛開元表情真實,溫宛不忍心拆穿他,可是不行,「你父親沒死,他只是不見了。」
稻草被捏斷,衛開元緊接著又拿起一根,一點一點撥開葉子。
從溫宛的角度,衛開元咬著牙,下顎微動。
「你母親帶你來皇城,是因為只有刑部向各州郡發布的尋人告示才能遍及整個大周,這種方法遠比郡縣府衙貼出的告示更有機會找到失蹤的人。」
溫宛感受到一股壓迫的氣息,話語未停,「你自出生到現在從來沒有見過自己的父親,這是遺憾,所以你母親希望你不要有這樣的遺憾,她想你認父……」
就在溫宛還想往下說時,衛開元突然抱起懷裡一堆稻草站起身,狠狠將那些稻草往上甩,「我沒有父親!」
稻草雜亂無章飄落下來,溫宛抬頭,卻看不清衛開元的眼睛。
「我沒有父親!」衛開元瞪向溫宛,眸間布滿憤怒的冷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