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尉显然听不懂。
汪师长回头看了方天朔一眼。
方天朔朝李春姬点了点头。
“李春姬同志,你来翻译。
李春姬走到中尉面前坐下。
她的脸上还残留著刚才的紧张,但声音已经稳下来了。
“name,rank,andserialnumber。“(姓名、军衔、编號。)
中尉看了她一眼。
“lieutenantthomasreid。servicenumber2-4-1-7-8-3。thatsallyouregetting。“(中尉。托马斯·里德。编號241783。你们只能得到这些。)
汪师长问了几个问题。部队番號?从哪个方向来的?水原还有多少敌军?
李春姬逐一翻译。
里德一律摇头。只报姓名、军衔、编號。
汪师长有些急了,想拍桌子。方天朔在旁边轻轻摇了摇头。
他走过去,让卫生员重新检查了一下里德腿上的绷带,又让人给他倒了一碗热水。
里德端著水碗,没有喝。
方天朔看了他一分钟,什么都没问。然后他转身对李春姬低声说了一句。
“你试试看。不著急。“
李春姬重新坐到里德对面。
她看了他几秒钟,然后开口了。
“yourenotamerican。“(你不是美国人。)
里德没回答。但他的目光动了一下。
“youraccent。whenyousaidserialjustnow,thevowelwasdifferent。youreaustralian。“(你的口音。你刚才说serial的时候元音不一样。你是澳大利亚人。)
她停了一下。
“queensland,maybe?“(昆士兰?)
里德的眉毛跳了一下。
“howdoyouknow?“(你怎么知道?)
“ivemetpeoplefromqueenslandbefore。thewaytheytalkisdifferentfrompeopleinsydneyormelbourne。“(我以前见过昆士兰人。他们说话和雪梨人、墨尔本人不一样。)
这不是什么高深的审讯技巧。只是一个学过多国语言的人对口音的敏感。但这句话让里德的表情鬆动了一点。因为有人把他当做一个具体的人在交谈,而不是当做一个“俘虏“在审问。
李春姬没有追问军事问题。她继续用一种很自然的语气说。
“你们应该不是来进攻的吧。十几个人,没有重武器。你们是被派出来探路的。“
里德没说话。但他端起了那碗热水,喝了一口。
这个动作本身就是一种鬆动。
李春姬接著说。声音很平静,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