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米。
就在手电筒的光芒即將照到方天朔脸上的那一刻,他突然站了起来。
“hey!dontshoot!weareroksoldiers!“
(嘿!別开枪!我们是韩国军队!)
方天朔大声喊道,同时举起双手。
美军士兵们嚇了一跳,立刻举枪对准了他。
“whoareyou?whatareyoudoinghere?“
(你是谁?你在这里干什么?)
带队的美军军官厉声问道。
方天朔心跳如鼓,但脸上却挤出一副惊慌失措的表情。
“sir,wearefromrok15thregiment。weretreatedfromjinju。theenemy。。。theyareeverywhere!“
(长官,我们是韩军第15团的。我们从晋州撤下来的。敌军……他们到处都是!)
他的英语不太流利,带著浓重的口音,但意思表达得很清楚——他们是从晋州败退下来的韩军溃兵。
美军军官狐疑地打量著他,手电筒的光芒照在他的脸上。
方天朔额头上渗出了冷汗,但他努力保持镇定。
他穿的是韩军军服,说的是英语,而且表现得像一个刚刚经歷战败的溃兵——惊慌、疲惫、狼狈。
“howmanypeopledoyouhave?“
(你们有多少人?)
军官问。
“sixteen,sir。weareallthatsleft。“
(十六个人,长官。我们是剩下来的全部了。)
方天朔答道,声音里带著几分颤抖。
他回头招了招手,藏在草丛中的战士们一个个站起来,举著双手,脸上都是惊恐的表情。
他们演得很逼真。
美军军官看了看这十六个衣衫不整、满脸疲惫的“韩军士兵“,眼中的怀疑渐渐消退。
“okay。whereareyougoing?“
(好吧。你们要去哪里?)
“masan,sir。weheardtheresaregroupingpointthere。“
(马山,长官。我们听说那里有一个收容点。)
军官点点头。
“alright。becarefulontheroad。thereareenemyinfiltratorseverywhere。“
(好吧。路上小心。到处都有敌军的渗透分子。)
“yes,sir。thankyou,sir。“
(是,长官。谢谢长官。)
方天朔连连点头,一副感激涕零的样子。
美军士兵们收起枪,重新上车。吉普车发动引擎,继续向前开去。
方天朔站在原地,目送著车灯消失在夜色中,长长地舒了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