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那怎麽好意思,喝茶给钱天经地义,掌柜这铺子也是小本买卖」
中年男子是个忠厚人,执意要夥计收下茶钱。
掌柜见状打柜台走了过来,将两枚铜钱硬塞在那中年男子手中,笑道:「我祖上也是滁州的,说起来我们是半个老乡,这请老乡喝壶茶有什麽大不了。」
言罢,随口又问道:「你刚才说的把库里存粮放给百姓的赵大人是哪位?」
「是我们安徽粮道赵有禄赵大人,赵大人可真是好官呐!」
说话的是三人中最小的年轻人,不无气愤道:「那帮看库的明知咱们百姓没粮吃,却死活不肯把粮食放给百姓,上面的巡抚衙门也说什麽库粮不能轻动,谁要擅动就杀谁的头!可掌柜知道赵大人是怎麽说的吗?」
「赵大人说什麽了?」
不仅掌柜好奇,茶馆内所有茶客都好奇那赵大人说了什麽,纵是曹振镛也是竖起耳朵迫切想知道答案。
「赵大人说仓谷再重要,也不及百姓的命重要,只要能活百姓的命,哪怕朝廷事后杀他的头,他也无怨无悔要不是赵大人及时下令开库放粮,我们村上不知要饿死多少人呢」
年轻人说完朝一众茶客激动叫道:「各位说赵大人是不是好官!」
话音刚落曹振镛隔壁桌的一茶客就起身道:「若你说的是其他人我是不信的,但你说的这位赵大人我却是信的,因为赵大人的确是一心为民的好官!」
又有一茶客拍案道:「不错,这位赵大人我也知道,自从他上任粮道以来,可着实替我们百姓做了不少好事,我家门前那条臭水沟大夥知道吧,就是赵大人带头整治修理的,赵大人还为这条河起了个新名字,叫惠民河!」
说到这,那茶客顿了顿,「啥叫惠民河,就是给咱们百姓实惠的河!要是天底下当官的都像赵大人这样一心给咱们百姓实惠,那这世道得好成啥样!」
「要说赵大人呐,你们没谁比我更了解的。我家邻居就是在粮道衙门当的差,听他说赵大人为了替咱百姓办实事把自个的俸禄都捐了,结果家里一大帮子人没了吃喝用度,为了贴补家用,赵夫人竟从外面偷偷拿些女红活回去做。」
「老齐,你说的这事都哪年老黄历了,有件事说出来你们都不信。就前几天经常在菜场捡菜叶的那个妇人你们知道是谁吗?」
「是谁?」
「就是赵大人的丈母娘!」
「啊!」
茶馆里惊声一片,堂堂四品道台的丈母娘都得出来捡菜叶,这赵大人得清廉到什麽程度。
莫不是海瑞海青天复生?
曹振镛也叫茶客们说的这些事惊住了,怎麽也无法将一幸进小人与茶客们所说的清官好官联系到一起。
这完全是截然不同的两种人啊!
可偏偏这些事是从百姓口中说出,由不得他不信。
如同一石激起千层浪,茶客们的议论仍在继续。
「我还听说赵大人每天三餐只吃豆腐清汤,所以有人管他叫豆腐道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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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大人为了方便百姓到衙门办事,不仅把衙门大门给拆了,还定了死规矩,谁敢收百姓一文钱门包,就让谁滚蛋!」
「粮道衙门大堂那口铁棺材你们看过没有,赵大人说了如果发现谁贪赃枉法祸害百姓,就把这人尸骨烧了放棺材里面,一直堆满为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