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上带银子了吗?」
「没…没…」
「这家伙是反贼,拿下!」
「别…别…军爷,小的身上带银子了!」
「看什麽看,还愣着干吗,一看这人就是奉公守法的良民,还按着人家做什麽?快放了…」
「军爷,小老儿腿脚不便,不过是慢了一步,你为何要抓小老儿?」
「若不是你这老儿碍手碍脚,前方那几个行迹可疑的反贼会跑得了吗?不抓你抓谁?」
「」
被绿营兵勒索敲诈的百姓至少上百人,而被查抄的场所更是闹的鸡飞狗跳,接客的姑娘们不乏吓的光着身子出来尖叫的,客人们翻墙头的丶躲茅房的丶藏床底下的,闹出不少笑话来。
有几家场所发生了拒捕事件,死了人之后参与行动的营兵们更是无所顾忌,踹门声此起彼伏,尖叫声丶求饶声都没停歇过。
一家被查抄的烟馆里,几个刚刚过足了瘾的客人呆若木鸡看着绿营兵,一个胆子大点的硬着头皮问道:「军爷,什麽事,究竟什麽事啊?」
「没事没事。」
「没事,干嘛把我们手绑起来?」
待几个客人都被绑好后,绿营兵们才露出笑容:「我们怀疑你们是反贼,现在奉命捉你们回去!」
一听自己莫名其妙成了反贼,客人们吓坏了大喊冤枉。
他们就是来抽几口烟的,怎麽就成反贼了呢!
「几位军爷,江都县马捕头是我大哥的好兄弟,我们经常在一块泡茶的,他可以做证我不是反贼,军爷要不信就把马捕头叫来一问就知。」
有个小聪明想到了关系网,结果话音刚落就结结实实挨了一刀把,「你就是把县太爷叫来也没用,说你是反贼就是反贼!」
其他几人见状都是一凛,哪敢再说认识什麽人。
那几个绿营兵也不管那麽多,扯起绳子就要把几人带走,被拴在最后面的那个看着像读书人的男子见状没办法了,只得对身边一营兵压低声音道:「军爷,我爹是县太爷。」
那营兵听后哈哈一笑:「你爹是县太爷,我爹还是皇上呢!」
其馀同伴闻言看了过来,一听这还有个认县太爷当爹的不禁起哄,把那男子推来推去的。
「几位军爷,我真没说谎,我叫丁平,我爹是甘泉县令丁承恩,你们要不信的话派个人去甘泉县一问便知!」
丁平急坏了,让爹知道他偷偷抽大烟总比被这帮当兵的当反贼拉走好吧,真要被抓走,谁知道是死是活。
哎,老话说的不假,秀才遇上兵,真有理说不清!
带队的哨官正押着烟馆掌柜一伙人过来,见手下们还没带人走不禁骂了两句,这帮营兵被头一骂顿时把怒火撒在丁平身上,连踢带踹把丁平跟另外几个抽菸的用绳子拖了出去。
上面刚刚通知把抓捕的反贼统统送到府学去,走到半路迎面来了另一队人。
那哨官眼尖看到过来的有侯把总,赶紧过去打招呼。
「这是赵大人!」
侯封笑着让那哨官跟赵御史见礼,赵安笑着点了点头朝那哨官队伍看了眼,心头一突赶紧问那哨官:「你们抓的是什麽人?」
那哨官一脸得意道:「回赵大人话,都是反贼!」
「反贼?」
赵安轻咳一声,「未必吧,本官瞅着怎麽有几个不像是反贼的。」
「啊?」
侯把总跟那哨官听的都是一愣,一时没弄明白赵大人什麽意思。
赵安无奈对二人道:「我叔丈人要是反贼,我这个侄女婿是什麽?」
说完,一指被用绳子绑着双手跟在队伍后面的丁平,示意赶紧把人放了。
这是自家实在亲戚,宁放走一千也不能抓一个的。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