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遍又一遍,耐心至极,直到魏无羡紧皱的眉头缓缓舒展,浑身酸软痛感尽数褪去。
随后,蓝忘机轻轻起身,动作轻缓无声,生怕动静稍大惊扰累极的少年。
他赤脚落地,步履轻缓走出内室,亲手打来一盆温度恰好的温热清水,水温调得温润适中,不烫不凉,最是贴合肌肤。
取来云深特制的柔软棉帕、温润清肤的竹露香膏,折返榻边。
烛火温柔映着他清绝如玉的侧脸,眉眼专注、动作虔诚,世间万般繁华风云,此刻尽数不及怀中人半分。
他俯身,小心翼翼、一寸一寸,温柔擦拭魏无羡身上的薄汗与风尘。
从光洁的额角、舒展的眉眼、细腻的脖颈,再到肩背、手臂、腰侧、四肢指尖,每一寸肌肤都细细擦拭,轻柔至极、耐心至极、细致至极。
绝不敷衍、绝不潦草,从头到尾,尽数温柔打理干净。
擦净身子,他取过温润香膏,掌心揉开焐热,轻轻敷在魏无羡依旧微微发酸的后腰。
掌心温热,力道轻柔,缓缓打圈按摩,舒缓残余酸胀,一遍、两遍、三遍,不厌其烦,细致入微。
榻上的魏无羡懒懒趴着,被他伺候得通体舒畅、暖意融融,眼皮慢慢发沉,昏昏欲睡。
可就算如此,他依旧迷迷糊糊开口,软软撩拨:
“蓝湛……你真好……”
“太好撩了……一撩就害羞……”
蓝忘机指尖动作微顿,耳尖再度泛红,眼底盛满温柔无奈的笑意,低声应道:
“只对你。”
擦拭干净、按摩妥当,他取来干净柔软的素色里衣,小心翼翼、轻柔无比地为魏无羡穿戴整齐,动作轻缓,生怕扯疼他酸软的身子。
穿戴完毕,他轻轻俯身,将彻底困倦的魏无羡稳稳抱在怀中,轻轻放回柔软被褥之间,细心掖好被角,裹得严实温暖,不让夜风侵体、不让微凉扰人。
做完所有细碎周全的琐事,他才轻轻躺回榻上,伸手稳稳揽住魏无羡的腰,将人温柔拥紧,牢牢护在怀里。
魏无羡下意识往他温暖的怀抱里蹭了蹭,寻了个最安稳舒服的姿势,窝在他心口,彻底闭眼沉睡,呼吸均匀绵长。
少年睡得安稳又软糯,全然卸下所有防备、所有锋芒、所有探案时的锐利冷绝。
在蓝忘机怀里,他永远可以做无忧无虑、肆意撒娇、安稳沉溺的魏婴。
蓝忘机拥着怀中人,低头凝视他安稳睡颜,眼底温柔绵长、情深不负。
他轻轻在他发顶落下一吻,音色轻得随风消散。
“岁岁夜夜,皆护你安稳。”
窗外月色皎洁,竹风轻响,云深寂静安然。
可遥远西南深山,那片曾经爆发白雾异象的黑林深处,无边迷雾悄然微动。
无人察觉的幽暗地底,一缕极淡、极冷、极缥缈的白雾气息,无声掠过山林,朝着云深不知处的方向遥遥凝望。
千年旧债,未结。
百年迷雾,未散。
暗处之人,静静蛰伏,步步观局。
温柔安稳的日常之下,新的风波,正在悄然酝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