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般血海深仇、灭族之恨,便是那神秘人口中,必须清算的尘封旧债!
“如此说来,那暗处诡影,极有可能是雾宗遗留的残存后人。”魏无羡迅速梳理脉络,推断真相,“千年灭族之仇、覆灭之恨、除名之辱,世代隐忍、潜藏世间,等待时机,待仙门安稳、盛世太平、旧朝恩怨尽数落幕,再重出人间,清算千年旧债,为宗族复仇!”
所有疑点尽数解开!
为何术法诡异莫测、超脱百家认知?为何无戾气煞气、不似魔道邪祟?为何只扰修士、不害凡人?为何行事隐忍、步步试探?
皆因雾宗本就非正非邪、超然世外,素来不嗜杀戮、不扰凡世,千年覆灭之仇,恨的是仙门百家、世家权谋,而非天下苍生、寻常凡人。
千年隐忍,一朝出世,只为清算当年屠戮宗族、掩埋真相的仙门罪孽!
“线索已现,真相初露。”蓝忘机合上古籍,眸色深邃,“但依旧迷雾重重。”
即便知晓雾宗过往、风波根源,可敌人依旧扑朔迷离。
雾宗残存之人究竟有多少?潜藏世间千年,布局多久?真实实力究竟何等恐怖?后续会掀起何等风波?复仇手段如何?目标指向哪些世家?
一切依旧未知。
敌人藏于暗处,手握千年恩怨、无尽底牌、完整布局,而他们所知甚少、线索寥寥,前路依旧危机四伏、迷雾笼罩。
“千年沉冤,一朝翻盘。”魏无羡轻叹一声,语气复杂,“说起来,当年百家所为,确实卑劣至极。人家与世无争,只因术法特殊、实力太强,便惨遭灭族除名,属实冤屈。”
仙门千年光鲜盛世之下,藏着无数这般肮脏罪孽、权谋屠戮,被史书尽数掩埋,不为人知。
蓝忘机神色沉静,缓缓道:“旧年罪孽,前人所为,不该迁怒后世众生。盛世安稳来之不易,无辜修士、寻常世人,不该为千年旧债买单,沦为权谋复仇的牺牲品。”
这便是两人坚守的道。
知晓过往冤屈、同情雾宗遭遇,却绝不认可其祸乱世间、清算无辜的复仇手段。
前人错、后人偿,无辜者受累,从来不是正义,只是执念与杀戮。
“说得对。”魏无羡重重点头,眼神坚定,“当年作恶的先辈早已作古,如今的仙门百家,早已褪去旧日阴霾,众生安稳、世道清明。他若只寻当年始作俑者后裔清算,我们不予干涉;可他若祸乱天下、伤及无辜、颠覆盛世,我们便绝不姑息!”
恩怨有根,对错有度,善恶有界。
同情沉冤,却不纵容祸乱;知晓旧债,却不放任杀戮。
两人对视一眼,目光交汇,默契相通。
风波已起,暗影已出,迷雾渐开,真相初现。
千年尘封的雾宗秘史,一朝破土,搅动盛世风云。隐匿千年的复仇者,步步为营、悄然布局,一场横跨千年的恩怨清算大戏,正式拉开帷幕。
而忘羡二人,将并肩而立,守人间安稳、护盛世清明、辨千年对错、破层层迷雾,直面暗处诡影,终结这场跨越千年的恩怨浩劫。
千年古籍寥寥数笔,如惊雷落于二人心头。
纸页泛黄陈旧,墨迹斑驳残缺,那被仙门正史彻底抹杀的「雾宗」二字,死死钉在视线里,揭开了盛世之下掩埋千年的肮脏旧案。
魏无羡指尖轻轻摩挲着字迹,眼底唏嘘又冷然:“千年隐世,不争权、不作乱、不涉仙门半分纷争,只凭一身独特雾术逍遥山野。就因为太强、太不受掌控,就被百家联手灭族、抹除所有痕迹……仙门的道貌岸然,真是从古至今没变过。”
蓝忘机立在他身侧,白衣垂落,身姿挺拔如松。他垂眸看着少年纤薄的侧影,眸光温柔又沉定,下意识微微侧身,将魏无羡半护在身后。
这是刻入骨髓的本能。
从前年少初识,他便总想护着这个跳脱张扬、浑身带刺却最心软的少年;十六年问灵等待,岁岁年年念的都是护他平安;如今朝夕相守,这份执念早已融入骨血,无需思索,本能所向,皆是护他。
“过往罪孽,不由今人背负。”蓝忘机声线清润低沉,指尖微抬,轻轻拂去魏无羡发间沾染的书卷碎絮,动作温柔缱绻,“但若此人借旧仇祸乱苍生、伤你分毫,我必斩之。”
一字一句,郑重决绝。
双强并肩,从不是一人独挡风雨,而是彼此撑腰。可于蓝忘机而言,天下可平、风波可渡,唯独魏无羡,是他拼尽一切也要护住的软肋与毕生执念。
魏无羡心头一颤,抬眼撞进他盛满温柔与坚定的眼眸里,唇角瞬间勾起狡黠又清甜的笑。
他微微踮脚,凑近蓝忘机耳畔,温热气息扫过对方耳廓,刻意压低声音撩拨:“含光君这么护我?不管对错,都站我这边?”
温热气息袭来,带着少年独有的鲜活暖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