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景川跟苏烟两人走了过去,坐在隋盛对面,看着他吃面。隋盛饭量比较大,一口气吃了两大碗凉面这才放下筷子,打了一个饱嗝,想到苏烟还在这里,他有些难为情的摸了摸鼻子,&ldo;别介意啊,我这刚下飞机就赶过来了,飞机上的东西又不好吃,我实在是饿得慌了。&rdo;&ldo;没事,还要不要吃点其他的?我让阿姨给你做。&rdo;苏烟一听隋盛说下飞机,首先想到的就是他去悉尼了,顿时心口一紧。隋盛摆摆手,摸了摸肚子,&ldo;再吃我可就要撑死了,等下倒是可以让阿姨给我再做一碗,我给打包带回去晚上当宵夜。&rdo;江景川冲管家使了个眼色,管家心领神会,让别墅的佣人都回去了。&ldo;你一下飞机就过来这里,是有什么事要说吧?直接点。&rdo;江景川见这里没外人了,这才对隋盛说道。隋盛也收起那吊儿郎当的笑容,变得认真起来,看了看江景川,又看了看苏烟,他苦笑一声,垂着头道:&ldo;我去悉尼了。&rdo;&ldo;恩,意料之中。&rdo;江景川颔首,隋盛怎么可能忍得住不去找童园,就算一开始没有立马飞奔过去,之后也会过去的。童园是他这么多年的执念,不是因为没了当年的勇气就可以放下,或者视而不见的。隋盛恩了一声,&ldo;我是到了悉尼之后才在微博上给她发私信的,她真的很善良,面对我这么个前任,居然还愿意出来见我。&rdo;他像当年一样,发私信各种诉苦,说自己被抢了,现在身无分文之类的。可惜童园没有配合他的这番演出,只是说想见面的话可以给她地址,她有空就会过去。看到那样冷漠的字面,隋盛在酒店浴室里哭得非常狼狈。在知道她在悉尼时,他没有这样。在微博上看到她过得那样好时,他没有这样。可是看到她那么冷淡,他就像是受了莫大的委屈一样。江景川静静地听着,也不去追问,苏烟见隋盛又不说话了,心里急得要死,便问道:&ldo;然后呢?然后呢?&rdo;&ldo;哪里有然后?有然后的话,我还会回来吗?&rdo;隋盛抬起头又重新恢复了那副笑容,&ldo;我们一起吃了顿饭,我看了时间的,一共一个小时五分钟。&rdo;&ldo;你们之后还有见面吗?&rdo;苏烟想了想问道。童园会答应跟隋盛见面,这并不奇怪。隋盛摇了摇头,他看向苏烟,&ldo;姐,亲姐,你也是女人,你说说她这是什么意思,带我去吃饭,甚至还说怕我吃不惯悉尼的东西,给我带了一罐老干妈,她这算不算还关心我?&rdo;苏烟看着隋盛狼狈憔悴的脸庞,她很想点头的,可又觉得自己不能欺骗他。该怎么说呢?一个女人如果对一个男人但凡还有一些念想,都不会表现得这样若无其事。见苏烟也不回答,隋盛眼里的光也渐渐熄灭,他重重的叹了一口气,&ldo;这个残忍又利落的女人,真是让人……挫败啊!&rdo;如果苏烟没有看错,她明明看到隋盛眼里的斗志不减,说来也奇怪,对于一个男人来说,女人最有魅力的时候可能不是爱他的那一刻,而是不爱他的时候,因为不爱了,所以显得残忍又利落,格外的让人心动。一直没说话的江景川突然开口了,&ldo;别说废话了,你打算怎么办吧?&rdo;隋盛一怔,抬起头笑了笑,&ldo;我跟我爸妈说了,三十五岁之前如果没找到合适的对象,就去找代孕,这还有几年呢,不然这几年就跟她死磕,你说怎么样?&rdo;苏烟看着隋盛这样子,有些同情,童园的态度已经如此明确,现在隋盛做什么其实都是没有意义的。只是很多事情旁观者看得够清楚,又不忍心说出来。江景川从来都不是不忍心的人,他双手合握在一起,看向隋盛,淡淡道:&ldo;不怎么样。&rdo;饭厅一片安静。&ldo;隋盛,童园是什么态度你比谁都清楚,她是什么样的人,你难道还不知道吗?她决定了的事情谁能改变得了?你不怕浪费时间我知道,可及时止损这个道理你不清楚?你是可以跟她死磕,最好童园哪天失忆了,忘记过去的一切,跟你重新在一起。隋盛,清醒一点吧。&rdo;江景川的这番话说得残酷,可不管是苏烟还是隋盛,都知道他说的是对的。童园跟很多人都不一样,她够狠也够绝,能够将近十年从不回头,不是想惩罚谁,而是因为她已经彻彻底底放下了过去,过去太过沉重,已经放下了,再想让她重新捡起来?简直是天方夜谭。及时止损,止的不是时间,而是感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