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培晋四的命令没起效果,陈家俊代甚至都没有回应,他的脸上立刻蒙上了一层黑色。
“不能让他们会合!”荒村站不住了,他猛然一挥手,对手下吼道:“开枪!”
“阁下,他们现在还是自己人?”一个少尉大着胆子质疑道。
“八格!”荒村冲上去就赏了少尉一个响亮的耳光,然而恶狠狠的说道:“卑贱的支那猪,他们怎么可能是自己人?听我的口令,射击!”
“那个少尉对台湾人其实并没有好感,刚才那句问话,不过是尽责而已。荒村这一记耳光打得可是不轻,他牙龈立刻被打出血来,脸上也火辣辣的疼得厉害。他心中委屈得厉害,怒火无处发泄,最终脱口喊道:杀给给!”然后就扣动了扳机。
枪声爆豆般响了起来,背对着他们的钱向大队的台湾兵们等成成排倒下,不少人临死都没弄明白是怎么回事。
钱向林静静的趴在一块石头旁边,当他隐约听见荒村的嘶吼,便知道事情坏了,而等枪声响起,他痛苦的闭上了眼睛,两滴浊泪顺着脸颊流下。
萧逸来劲了,钱向大队的士兵是死是活他并不关心,他只是感到高兴,因为自己的出色表演,山下的日本人起了疑心,居然真的将钱向大队的台湾人给逼反了。他无畏山下淋漓的弹雨,跳上山顶朝
枪声炸响,安培一下子清醒过来,他知道坏了,赶紧挥舞着双手冲上去吼道:“停火,停火,不许射击!”
忽然,从他身后传来一声枪响,然后,他的身体猛然一颤,紧接着,他转过身去寻找向自己开枪的对象。
荒村听见了他的喊声转头来看,正好看见了他泊泊向外流着鲜血的背部,他悚然一惊,嘶吼着冲过来:“是谁?是谁?”
这一枪相当精准,正好从背后击中了安培的心脏。安培转过身去的时候,差不多就耗光了仅余的力气,当荒村扑近他身边的时候,他终于支持不住,软倒下去。
荒村用颤抖的双手接住他,随即伸右手到他的鼻下,没有感觉到气息,他的心忽然变得冰凉。下一刻,他转身歇里斯底的吼道:“射击!打死这些支那猪!”
枪声更猛烈了!
郭戴这番话尽管漏洞百出,但是最后临时补充的那句却极尽挑拨之能事,安培听了,脸色一变的同时低声喝道:“不要听他的,他们不敢让钱向大队长站出来说话,证明钱向大队长确实被他们劫持了。士兵们,你们虽然是台湾人,但是请不要忘记了,你们同时也是日本人。为了天皇陛下战斗,乃是你们身为大日本帝国一份子应尽的义务。士兵们,为了救回你们的钱向大队长,我命令,进攻!”
他随即对陈家俊代喊道:“陈家君,淳尔一郎等人冥顽不化,是他们自己放弃了生存的机会。现在,部队由你指挥,进攻!”
终于还是走到了这一步,虽然郭戴等人的态度让陈家俊代心中非常不爽,但是就要刀枪相见的话,却让他依旧很不好受。他点了点头,随即找到一棵树隐藏了起来。在他身后,在几个中队长的带领,钱向大队千余人排着散兵阵形缓缓的向山顶逼了上去。
荒村挥了挥手,他带来的宪兵慢慢的聚集起来,随即就在山底布下了一道防线。
安培对荒村如此举动十分方反感,按照他的本心,他是不愿意这么做的。他认为这样一来,会在钱向大队的士兵们心中埋下钉子。然而,想到刚才淳尔一郎最后所说的那句话,他心中好像吃了一只苍蝇一样,恶心得不行,居然就容忍了荒村的擅自做主。
“郭大哥,现在怎么办?”陈有福问趴在一块石头后面的郭戴。
“我们不要先开枪,”郭戴说着看向萧逸,然后补充了一句:“大家毕竟都是台湾人。”
萧逸知道他看向自己的意思,是担心他们会首先开枪。他咬咬牙说道:“你是对的,我们不要先开枪。”
“如果他们也不开枪的话?就任由他们冲上来吗?”林海峰提出了一个可能发生的难题。
郭戴咬咬牙没有说话,萧逸却笑了:“那样最好了。”
所有人都看向他。
萧逸指指山下,说道:“你们看那些小鬼子,他们是在准备进攻还是在防备钱向大队的士兵呢?”
众人看过去,看见荷枪实弹严阵以待的荒村宪兵中队的宪兵们正持枪站成一排,枪口正对着钱向大队士兵们的后背,不少人呢都若有所思。
钱向林也看到了这一幕,他很恨的骂了一句:“荒村这个蠢驴!”心中同时想道:安培大佐为什么不制止他,他不知道这样只会适得其反吗?
陈家俊他们早有约定,不首先开枪。然而,他们如此举动落在荒村眼中,却是十分危险的信号。眼见他们距离山顶已经只剩两百米左右了,可是居然还没有放枪的意思,甚至机枪手都没有假设机枪阵地,他对安培说道:“大佐阁下,您看他们这是什么意思?不会是陈家俊代等人已经有了约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