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第一个开口的:
“各位,我到华融三天了。
今天这个会,不谈具体工作,
主要就是想跟大家见个面,认认人。
互相熟悉一下,以后工作起来顺手。”
他没有说“我来就是干事的”这种话,语气很轻,像在说一件很平常的事。
他先看了一眼费莫:
“费县长,您先来?”
费莫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放下。
他五十二了,头发花白,脸上的皱纹不深,
但整个人看起来有一种“快到头了”的松弛。
他在常务副县长的位置上坐了快五年,
该冲的冲过了,该争的也争过了,
现在只想安安稳稳把剩下的几年熬完,不惹事,不求功。
他开口了,声音不高不低:
“县长,华融的情况,您来之前应该也了解了一些。
班子刚出事,干部队伍思想波动不小,
我分管的口子还比较平稳,您放心,该抓的工作不会松。”
话不多,但“平稳”两个字是重点——他不会主动找事,也不会给他添乱。
李南点了点头,看向杨光艺。
杨光艺四十出头,穿着一件深灰色的夹克,
领口翻得整齐,坐姿比费莫端正,眼睛里有一种“我在看着你”的光。
他父亲是市里退下来的老领导,在巴州还有点人脉,
他自己也一直想往上走,县长的位置空了之后,他不是没有想法。
奈何他父亲那点能量,能把他送到副县长的位置上就已经是费尽了九牛二虎之力的。
他开口的时候声音不大,但语速比费莫快:
“县长,华融这几年的经济数据不太好看,
尤其是工业指标,连续三年下滑。
招商引资的力度不够,存量企业也留不住。
我分管工业这段时间,一直在想办法破局。
您来了,正好。”
他说“正好”的时候语气很轻,但意思很明确——他愿意干活,也愿意被看见。
殷彩梅坐在靠窗的位置,四十不到,
穿着一件深色的西装外套,头发盘起来,姿态干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