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应过来自己刚刚说了什么,温寻很想抽自己一巴掌。
“不是,暮雪,你听我解释……”
“上周体检查出来低血糖。”
“哦。”
南暮雪抬起眼眸,对上南溪月的目光,神色分外复杂,温寻生怕她要训人,连忙制止道:“你也别怪她,这事儿说到底我也有责任。你要实在气不过,有话对我说。”
“什么时候开始的?”南暮雪冷声道。
发现南溪月的日记,她随便翻了几页便看见那些污言秽语,压根没去注意两个人在一起的时间。
现在回想起来,两个人说不定已经背着她在一起很久了。
“大概是……”温寻的大脑快速转动着,试图想出一个最能让南暮雪接受的时间,太短的话明显是谎言,太长的话又会显得太过分,还是折中最合适。
然而南暮雪压根没等她思考完:“溪月你说。”
这一回,南溪月很自觉地将视线投向温寻。
“你别看温寻。”南暮雪说。
“三年。”南溪月答。
四舍五入,三年多也算三年。
南暮雪沉默了。
病房里的氛围岌岌可危。
“所以,”南暮雪咬牙道,“你们怕我生气,就一直瞒着我?一瞒就是三年?”
“暮雪,我们没有打算一直瞒下去,”温寻抓住她的手,“事实上,我们也想找一个合适的时机告诉你……”
“什么才叫合适的时机?你们都生米煮成熟饭了,时机还不算成熟?”南暮雪实在不敢想象,如果自己没有发现南溪月的日记本,她还要被两个人联合起来瞒多久。
“我们本来也是打算这几天告诉你的,”温寻解释道,“但是因为我忙于试戏,所以耽误了几天,没想到正好就让你发现了溪月的日记本。”
“能有这么巧合的事?”南暮雪半信半疑。
“当然了,”温寻笃定,“就像你说的那样,都生米煮成熟饭了,我们现在瞒你也没必要了不是?”
“溪月?”南暮雪再一次看向南溪月。
“是真的,”南溪月顺着温寻的意思回答,“打算等温寻回来说的。不然你问我的时候,我就不会承认了。”
温寻耸耸肩,一副“你看我果然没说谎”的态度。
南暮雪目光回到温寻身上:“那你当时还说是……”
温寻及时解释:“我是看你生气才那么说的,你看你当时气成那样,又是训话,又是要揍人的,我哪里还敢说实话?”
南暮雪:“你现在承认也没差。”
温寻:“……那我提前不知道嘛。”
南暮雪长久都没有说话,尽管不见恼怒,眼底的神色却是少见的凝重。
她不表态,温寻和南溪月也不敢吭声,生怕一句话说错,将事情闹得更僵。
于是南暮雪开口了:“你们在等我说话?”
像极了高中发现学生早恋的班主任。
“那……”温寻迟疑,“你还想知道什么?”
反正分手是不可能的。
现在南暮雪已经知道了。南溪月豁出去了,她也豁出去了。
“谁表白的?”南暮雪问。
温寻:“我。”
南溪月:“我。”
两人同时脱口而出,病房再一次陷入冷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