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委屈陆医生了,坐这么简陋的凳子。”
对於陆寒淞,那个在西华医院的消化科医生来说,和丰医院的板凳还不算委屈。
因此,陆寒松挑了挑眉:他的直觉没错,慕雨確实知道他的真实身份。
“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按理说,陆寒松是对这些不感兴趣的,反正知道了就知道了,过程不重要。但不知为何,他对慕雨的回答有些好奇。
“很早之前吧,你就当女人的直觉咯。”
慕雨无所谓地耸耸肩,陆寒松却有些气馁。一向只有別人爭抢著在他面前表现的,这还是第一次,有人展示出不耐烦。
是的,陆寒松能感觉到,慕雨纯粹就是不耐烦解释。
“好了,有什么你直接说吧。”
“你有没有想过,怎么彻底摆脱慕家?”
“彻底摆脱?死了不就摆脱了?”
“我说过,你不会死,起码现在,这十几年,你都不会死!”陆寒松咬牙切齿地打断慕雨。
这也是第一个,那么不相信他医术的人。
“咳咳……我知道,抱歉。”慕雨轻笑,如同安慰幼稚的孩子,“好,那我不死,可是不死怎么摆脱慕家呢?”
“假死。”
假死?
陆寒松说完,慕雨严肃了。她知道,陆寒松没有开玩笑。
“我可以帮你做身份、办葬礼,重新开始生活。”
就算届时谁怀疑慕雨就是慕家死亡的女儿,陆寒松认证的葬礼,那人也只能闭嘴。傻子看见都只会说慕雨和慕家女儿长得像,仅此而已。
但这也意味著陆寒松把她纳入了保护范围,起码他俩今后是被绑在一起了。
慕雨有些疑惑:“你,为什么要这么帮我?”
为什么?
陆寒松沉默了。
大概是,看她太可怜了?可明明比慕雨悲惨的大有人在,他也不见得对谁都大发慈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