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氏第一眼看到的就是高大的方百花。
此刻,方百花正躺在赵侯怀中,她的两条比一般人长出一大截的手臂正楼在赵侯腰间。
很明显,安慰她的人不是还在呼呼大睡的方百花。
而赵候的另一边,陈妙真也拱在赵侯怀中,正睡得酣甜。
床上一共就四个人,安慰她的人是谁,不言而喻。
邵氏偷偷去看赵的眼睛,就见赵的眼睛果然是睁开的。
邵氏下意识地就想躲开赵侯的目光。
可就在这一要那,邵氏看到了,赵候用目光跟她说:“过来,我有话跟你说。”
邵氏下意识地爬过去,把她的耳朵贴在赵侯嘴边。
就听,赵候在她的耳边说:“你没错,方腊自作自受,你不必有任何心理负担。”
邵氏闻言,心头微微一颤,赵侯的话语如同一股暖流,悄然涌入她冰冷的心房。她本以为,自己会在这道德与欲望的纠葛中沉沦,直至被无尽的愧疚与羞耻吞噬。然而,赵侯竟能如此体贴入微,洞察她内心的挣扎与苦楚,告诉她,这一切并非她的错,她无需自责,更不必背负那沉重的道德锁。
邵氏抬头,目光中闪铄着复杂的情绪,有感激,有释然,也有难以名状的复杂情。
赵候轻轻一笑,那笑容中带着几分玩味,几分真诚,仿佛能洞察世间一切虚妄,直达人心最柔软之处。
邵氏不禁想起昨晚的经历,进而俏脸一红。
这时,赵侯已经将方百花抱住自己腰的手给拿开了,也将自己的另一只手从陈妙真的脖子下抽了出来。
赵侯压低声音说:“伺候朕起床。”
听言,邵氏乖乖地跟赵候下了床,然后跟王楚楚等宫人一块伺候赵侯起床、洗漱,送赵侯离开。
临走之前,赵侯对邵氏说:“委责于人,则浮生自适。”
听见赵侯让她学会甩锅,把责任全都推到方腊身上,邵氏轻轻地点了点头,仿佛是在回应赵侯,又象是在对自己说:
“这一切的根源,皆在于官人的野心与冲动,他一手酿造了这场悲剧,将我推向了陛下。”
“我只是为了保住我自己和我儿子的性命,才做了我不得不做的事。”
“我没错,错的是官人,若非官人,我又怎会陷入这进退维谷的境地?”
“对!这一切,不过是命运对官人野心勃勃的惩罚!”
“而我,只是一个试图在风暴中保全家人的无辜之人。”
这么一番自我洗脑过后,邵氏果然好受不少。
这时,王楚楚让宫人端来了一碗莲子羹,对邵氏说:“吃碗莲子羹,讨个彩头。”
起初,邵氏还有点没反应过来,
可很快,邵氏就明白了,王楚楚这话是什么意思。
想想昨晚赵侯对她的猛烈冲击,邵氏还真不敢排除她会生第三个孩子的可能。
接过那碗温润如玉的莲子羹,邵氏的手微微颤斗,眼中闪过一抹复杂的神色。
这碗羹,不仅承载着王楚楚的善意与祝福,更似乎预示着她未来命运的某种转折。
轻轻蹈起一勺,邵氏轻启朱唇,小口品尝着那细腻滑嫩的羹汤,那清甜中带着丝丝苦涩的味道,恰如她此刻的心境,既有对新生活的期盼,又难以割舍对过往的眷恋与愧疚,
每一口都仿佛在品味着自己波澜壮阔的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