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慢悠悠地说着,忽然像是才发现什麽,故作惊讶地看向仍立在原地的王仁佑。
「诶,王郎君怎麽还没走啊?若是无事便请回吧,本官困倦了,想休息一下。」
王仁佑凝视着温禾,目光沉沉如寒潭,里面翻涌着怒火与不甘。
他沉吟许久,指尖在袖中掐得发白,声音里带着几分冷厉:「今次,我王氏认栽了,还望温县子日后……」
「王郎君,如今主动权在某手上,那些无用的威胁还是少说吧。」
温禾整理着衣袍站起身。
「你该明白,若不是因为刘寺卿,今日你们二位连大理寺的门都进不来。」
他对于王仁佑的怒火视若未见,轻笑一声。
「某劝你还是早些回去拿钱,早一点给钱,令郎便少受一份罪,百骑的都是一群粗人,粗手粗脚的,若是磕了碰了,可别怪本官没提醒。」
王仁佑握着拳头,指节泛白,手背的青筋都突突跳着,恨不得一拳砸在面前这黄口小儿脸上。
可他心里清楚,温禾敢如此行事,背后定然有皇帝撑腰。
若是此刻动了手,别说救儿子,怕是他自己都要被牵连进去。
他重重哼了一声,甩着袖子转身离去。
目送着他出了门,温禾这才长长的吐出一口浊气来。
「这闹心的差事啊,我费这麽大的功夫,拿这点钱,还不是我自己的,靠。」
温禾挠了挠头,忽然感觉有些心烦意乱的。
不行,等这笔钱送到李二那里后,他得要点好处。
总不能白白帮着他干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情吧。
「累啊,我就是个十岁的孩子啊,天天这麽劳心劳神的,以后会长不高的。」
温禾抱怨了一句,忍不住的打了一个哈欠。
昨晚写三国写的太晚了,若不是想着今天还有事,他决计要睡到下午。
「高阳县子?」
门外忽然有人叫了他一声,正打算趴在桌案上睡一觉的温禾,顿时抖起了精神。
待他回头一看,只见刘德威笑脸盈盈的走了进来。
「见过刘寺卿。」温禾起身,向着他拱手行礼。
「有礼,有礼了。」刘德威迎了上去,和他回了一礼。
「今日占了大理寺的正堂,让刘寺卿无处办公,还望见谅。」
温禾以为他是来要回自己地盘的,还好刚才没在这里睡着。
罢了,一会去一趟百骑睡个回笼觉吧。
要不是怕李世民指不定什麽时候又要见他,温禾都想回家去了,睡觉哪有躺在床上来的舒服。
刘德威闻言,连忙摆手,说道:「怎能如此说呢,此次虽说是大理寺协同百骑一起,可能顺利的查明案情,多亏了县子和百骑,老夫感谢还来不及呢,怎麽会怪罪呢。」
「不过那郑元璹,不知县子觉得应当如何处置呢?」
刘德威忽然将话题一转,目光直勾勾的望着温禾。
温禾愣了片刻。
他作为大理寺卿,这种事情应该还不至于来过问自己吧。
「刘寺卿,郑元璹乃朝中三品大将,审讯的事乃是大理寺的职责,下官怎敢过问呢。」
大唐的律法这一点还是不错的。
高级官员,即便是像百骑这样的皇帝亲信,也不能擅自抓捕和询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