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柔坐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小声对温禾说:「阿兄,他吃得好快啊,会不会噎到啊?」
温禾笑着给李义府递了碗汤:「慢点吃,没人跟你抢,不够还有。」
李义府接过汤,咕咚咕咚喝了半碗,才缓过劲来,又接着吃。
就这样,他一口气吃了五碗博托,还把盘子里的羊肉都吃了个精光,才放下筷子,摸了摸圆滚滚的肚子,满足地打了个饱嗝。
温禾见他吃饱了,才开口问道。
「到底发生了什麽事,你怎麽会变成这样?」
一提这事,李义府的眼睛瞬间红了,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掉,哽咽着说道:「先生,学生出发去雍州游学,本来一切都好好的,可走到半路,突然遇到了一群劫匪,他们不仅把学生身上的钱粮都抢光了,连过所都给撕了……」
他抹了把眼泪,继续说道:「过所没了,学生连住客栈都不行,只能一路往回走,路上想找点活干换口饭吃,可人家见学生长的瘦弱,不让学生干活,后来实在没办法,只能去要饭,可那些恶人不仅不给学生一口吃的,还打骂学生……」
说到这里,李义府的声音都在发抖:「学生想去县衙讨公道,可门口的差役说要入门费,学生身无分文,拿不出钱,他们就直接把学生打了出来,还说学生是个臭乞丐,不配见县令……学生没办法,只能一路要饭回长安,这一路上,饿了就吃剩菜剩饭,冷了就缩在破庙里,好几次都差点冻僵了……」
温柔坐在一旁,听得眼睛都红了,忍不住递了块帕子给李义府:「你受苦了。」
「先生。」
李义府又痛哭了起来。
温禾也怪自己。
怎麽就把他给忘了呢。
温禾拍了拍李义府的肩膀,语气柔和却带着坚定:「义府,别难过了,你已经回家了先生绝不会让你白受这些苦,你先在家里好好歇几天,养养身体,等恢复好了,先生去找陛下为你做主。」
不过李义府经历这番,对他而言也不算是坏事。
磨砺一下他的心性,顺便还能去和李世民要份功劳,讨个官职什麽的。
李义府抬起头,泪眼朦胧地看着温禾,重重地点了点头:「谢谢先生。」
温禾笑了笑,起身对阿冬说:「一会去请孙道长来,让他看看义府身上的冻疮和伤口。」
阿冬应声而去,温禾又叮嘱了李义府几句,让他好好休息。
没多久孙思邈便来了,看了看李义府身上的伤势后,给他开了一些温补的药。
喝下药后,温禾便让人带李义府去休息了。
「他身体和有什麽损伤?」温禾还是有些担心的问道。
孙思邈摇了摇头,说道:「就是饿的太久了,没什麽问题。」
闻言,温禾长长的松了口气。
李义府受了这麽久的苦,总算是能睡个安稳觉了。
就连吃晚饭的时候,他都没有起。
温禾便也没有让人叫他,而是嘱咐周福,让他派人盯着点。
「等他起来了,给他做点温补的东西。」
「是。」周福应了一声,随后便交代了下去。
傍晚时分,温禾趁着宫门未落钥,进了皇城。
他没去百骑司,反而径直往立政殿走。
晚上的演习虽已和许敬宗丶张文啸敲定,可毕竟要用到火药,还得跟李世民打声招呼,免得闹出误会。
立政殿内,李世民正对着奏疏皱眉,见温禾进来,放下笔,语气带着几分调侃:「你这竖子,刚回家歇着,怎麽又跑来了?莫不是春闱的事又出了岔子?」
温禾躬身行礼,笑着说道:「陛下,春闱的事都安排妥了,臣是来跟您说另一件,今晚亥时三刻,百骑要搞一场夜间突袭演习,想借点火药用用,听听响,给新兵提提神。」
「演习?还用火药?」
李世民挑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