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就是如此,也比不上那酒精。
温禾这才注意到,秦琼坐在窗边的软榻上,脸色比上次见时还要苍白些,身上盖着薄毯,显然是旧伤又犯了,身子虚弱得很。
即便如此,程知节在他面前,也半点不敢像在别人面前那样犯。
「义贞,休得胡闹。」
秦琼又咳了两声,摆了摆手。
「温小郎君的东西,自有他的用处,你别在这添乱。」
程知节嘿嘿笑了两声,不敢再提酒精的事,却转眼看向刚进门的温禾,眼睛一亮:「哎?温小郎君来了!正好,某找你有事!」
温禾走上前,先对着秦琼拱手行了一礼:「见过翼国公。」
秦琼想要起身回礼,却被温禾拦了下来:「在下是晚辈,那有让国公起身回礼的。」
「无妨。」
秦琼还是站了起来,脸色坚毅。
他这样的人,怎麽会允许让别人把自己当做一个废人。
哪怕温禾没有这个意思,他心中也会觉得不快。
温禾见状,也便不说什麽,转头看向程知节,行了一礼,淡淡的问道。
「宿国公找我何事?方才听下人说,有人要『打上门』,我想应该不会是宿国公你吧。」
「嗨,那是下人瞎传!」
程知节挠了挠头,难得有些不好意思,「某就是着急找你,让门房快点通报,没成想他们传岔了。」
他说着,话锋一转,语气急切起来。
「温小郎君,某听说你请了位孙思邈孙道长来长安,还让他当了济世学堂的山长?」
温禾点头:「正是,孙道长医术高超,心怀百姓,由他主持济世学堂再合适不过,日后学堂开课,教穷苦子弟学医,便是要济世救人。」
(ps:评论区说之前的名字不好,所以改了一下)
程知节这话一出口,温禾心里便有了数。
想来是今日大朝议上,陛下当众提了孙思邈任济世学堂山长的事,这消息才顺着朝堂传到了程知节耳朵里。
只是一想到「济世学堂」这名字,温禾心里忍不住犯了点嘀咕。
这名字虽贴合救民济世的初心,却总觉得少了点气势。
若是按他之前的想法,叫皇家医学院多霸气?
日后再顺着往下延伸,搞个皇家科学院,把算术丶格物丶冶炼这些都归拢进去,说不定还能推着大唐的技艺再往前迈一大步。
可他转念一想,李世民肯定不会同意。
温禾咂咂嘴,终究还是把这念头压了下去。
罢了,济世就济世,能实实在在教出医者救百姓,比什麽霸气名头都管用。
至于程知节今日上门的目的,早在温禾看到软榻上的秦琼时,便猜得八九不离十。
前些日子他特意去华洲请孙思邈,除了筹备学堂,心里也存着另一层念想。
便是盼着这位神医能为秦琼看看旧伤。
秦琼这般为大唐征战半生的猛将,若真像史书里写的那样,后半辈子只能在家中深居简出丶受病痛折磨,实在可惜。
「济世学堂的事倒不急着细聊。」
程知节咧嘴笑了两声,转头看向秦琼,语气带着几分不容拒绝的热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