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周六彭洁瑞过生日,要请客吃饭,喊了诸灵、婷娜,还有其他部门几个平时玩得特别好的女孩子艾薇儿、三瑞、玛丽,到酒店一家日式铁板烧吃饭,前厅阿伦平时和这几个女孩子走得近,也要参加,但他这天上班,要下班后才能来参加。
几杯小酒下肚,缠人精彭洁瑞旧话重提,又来咨询情感问题。今天她是寿星,诸灵不忍拒绝,只得帮她慢慢梳理分析,结合之前看过的一些情感鸡汤,最后得出结论:“你现在的感情问题,属于典型的缺乏新意型倦怠。”
彭洁瑞、婷娜等几个女孩子一起伸长了头:“要怎么改善,要怎么做!”
霍世泽今天有应酬,招待几个企业VIP客户,也安排在这家铁板烧餐厅。几个女孩子想看铁板烧师傅的表演秀,便一字排开,围坐在铁板吧台边。女孩子们背后就是通道,是往来客人的必经之路。霍世泽与一行客人从她们背后经过时,诸灵正在对几个女孩子说话。
铁板烧师傅在铁板上的花式表演乒乒乓乓,混着满大厅的人声,环境有些嘈杂,但诸灵的话还是有零星一两句飘进耳朵里,听上去,像是在讲男女之间的情趣,以及亲密互动方面的内容:“你是在愉悦,是在消遣,是在挑逗助兴,不是大锅里煮糠团,蹲墙角吃忆苦思甜饭,你必须……”
女孩子们频频点头,神情虔诚,宛如信徒得见西天真经。诸灵明显飘了,继续讲:“男人女人都有先天条件,一开始就能完美契合的少之又少,所以需要后天磨合实践。反正没有条件就创造条件,天时地利人和……”
彭洁瑞连连点头,转头向身旁的三瑞低声嘱咐:“你滴,悄悄滴,声张滴不要,明白?”
这姑娘英文名Sarina,周围没人叫大名,都喊她“三瑞”,是出了名的八卦小喇叭。
爱八卦的三瑞忙点头:“明白,明白。稀缺知识,不可泄露。”
想起刚才彭洁瑞吐槽,说天天在家洗衣做饭,男友却半点儿不感恩,这会儿诸灵酒意上了头,又被几个姐姐捧得飘飘然,再一次迷失了自我,忍不住追加了一句总结陈词:“男人只爱小公主,不爱老黄牛。”
彭洁瑞及其他女孩子一齐点头:“真理,真理!铭记在心,终身受益。”
机会难得,艾薇儿也有一个小小的难题咨询诸灵:“我刷一晚上短剧,平均能爱上六个男主,都是一见钟情式的。结果刷的多了,我自己都糊涂了,到底什么样的感觉是好感,什么样才是真的动心啊?你说我这毛病还有救吗?”
“我哪知道那么多啊。”诸灵想了想,又对她说,“我的话,对一个男人喜欢与否,他能做恋人还是朋友,亲过之后,我就知道了。”
艾薇儿若有所悟:“哦,原来是终极测试,身体永远比心诚实。”
婷娜与彭洁瑞一齐问:“难道你就是这样测试你那个口罩帅男友的?他亲你之前,你都不知道自己喜不喜欢他啊?”
诸灵不肯继续说下去了,只讲:“我只是把这个概念告诉你们,别什么话题都往我身上带。”
艾伦下班,换下工作服,拎上给彭洁瑞准备的生日礼物,一路小跑而来,到餐厅,还没落座,就赶紧提醒她们:“小霍总刚刚从旁边经过,盯着你们看了好一会!”
几个女孩子同时闭上嘴,齐刷刷坐直身子,摆出副正气凛然不好惹的样子,眼睛全盯着铁板烧师傅的铲子。过片刻,感觉安全了,婷娜转脸朝霍世泽那个方向看去。他们的位子就在不远处,一行人尚未就座,正忙着寒暄致意、交换名片。
婷娜朝彭洁瑞丢个得意眼神,低声说:“看,又偶遇了。”
彭洁瑞说:“真的喏,我也发现了。我感觉你现在像个链接,点一下就能跳转到我们小霍总。只要和你在一起,就不愁见不到小霍总,我们小霍总肯定在暗暗关注你的动向。”
婷娜瞬间红了脸:“我的天,这你都注意到了啊!”
另外几个女孩子倒是第一次听到这个事情,惊讶极了:“天哪,我们小霍总?他什么时候开始关注你、对你有好感的啊?”
彭洁瑞说:“把喜欢的女孩子搁在眼皮子底下盯着,时不时制造一场偶遇,这算不算我们小霍总的恶趣味啊?哦哟,这男人,吃不消,又坏又撩。”
婷娜先是害羞,继而烦恼,问小伙伴们:“可是我都订了婚啊,你们说可怎么办?我和男朋友的婚礼要不要推迟啊?”
玛丽刚刚转头研究霍世泽的穿搭了,看得心旷神怡,这会儿回头说:“推迟吧。他刚刚朝你这边看了几眼,眼睛发射出好几串爱心。”
阿伦很看不惯这些女孩子盯着霍世泽的花痴样,批评玛丽说:“你别老是直勾勾、色眯眯地盯着小霍总。女孩子,记得矜持一点。”
玛丽说:“倒也不是我好色,只是花开的正好,他风采正妙,我若不多欣赏几眼,倒显得我不解风情。”
彭洁瑞怂恿婷娜说:“你去撩撩看,他对你已经有那么一点意思了,女追男隔层纱,你一出马,说不定一撩就成功。哦哟,你们俩超符合我看娱乐圈小说带入的顶流夫妻的长相,就还挺般配的。”
阿伦恐怕婷娜犯傻闹笑话,忙不迭来劝:“可别,你还要在他手底下工作赚钱的,撩不动尴尬,撩动了也可怕,万一有什么,也不好辞职。”
婷娜笑他格局小:“哎呦你傻呀,能跟这个男人轧上朋友,我还需要上班赚那点钱?你不会真以为,撩动他的好处,就是可以升个经理主管,涨个几千工资?”
“不为钱和升职,你还想图啥,你要嫁他?”阿伦简直要笑疯了,咧开大嘴笑开了花,“做梦呢你!霍家就这一个儿子,他爸爸,霍总会同意他找个小职员结婚?霍太会同意你进霍家大门?”
彭洁瑞说:“人还是要有梦想的呀,对伐啦。我们婷娜爸爸公务员,妈妈税务局,家境富裕,职业体面。婷娜本人资深花艺师,高挑漂亮气质好,说出去,比普通人家条件优越太多了呀。”
阿伦表示不认同,摆手说:“普通人里面还拉什么基准线,都是牛马罢了。富裕一点的牛马,条件差一点的牛马。”
彭洁瑞不服:“我身边有很多上嫁的女孩子呀,远的不说,我们酒店一个艺术顾问姐姐最近就嫁了个厂二代,昨天中午在食堂吃饭时,还给我们看她婆家厂房的照片呢!”
这个顾问姐姐高嫁的事情,阿伦也有所耳闻,说:“那个姐姐能嫁化肥厂的大少爷,但她嫁不进霍家。我说话难听勿怪:就是我们七十岁的霍总三婚,都不会找在座各位,更何况是这一位呢?别畅想了,没用的。”
阿伦话音一落,引来女孩子们的嘘声一片。诸灵也说他:“谢谢你跟我们分享你的见解,但作为一个人,你在说出刚刚那句话的时候,就已经失去了一些最重要的东西。”
阿伦听她语气不好,声音顿时低八度,小声问:“什么东西?”
“对普通人的尊重与共情心。”诸灵朝他脸上看了看,“你对客人的态度和对朋友伙伴明显两样的,我发现你好像有两张面孔。对了,你是什么星座?”
阿伦忙表示:“我处女座,我们这个星座有最纯真的执拗,很难做朋友,但却是最好的人生伴侣,不骗你。请千万千万不要歧视我们处女座。”
诸灵白了他一眼,他忙闭上嘴,不再说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