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妄想!”
这次换做俺答摔了金杯,对近在咫尺鄢懋卿怒目而视,宛如一头吃人的猛虎,
“让本王给大明送去质子,绝不可能!”
“若本王做到了这三件事,只怕不需你们协助亦可轻易促成通贡之事,又何必与你们暗通款曲?”
鄢懋卿却只是迎上俺答的目光,微微勾了勾嘴角,不卑不亢的道:
“汗王可以试试。”
“你在要挟本王?!”
俺答眼中杀意纵横。
鄢懋卿依旧宠辱不惊,毫无惧意的道:
“在下不敢,只是就事论事,在商言商罢了。”
“哼!”
俺答只觉得一拳打在了棉花上,心中越发恼怒,当即冷哼一声,挥手大喝,
“来人,将这几个人拖下去严刑拷打,一天不说就打两天,两天不说就打半月,本王不信问不出那煤矿所在!”
就这么谈崩了?!
高拱与沉炼心中大惊,鄢懋卿果然还是要的太多了,到底惹恼了俺答么?
“哈哈哈哈,俺答汗何须如此兴师动众?”
鄢懋卿却忽然大笑起来,依旧不紧不慢的道,
“我早说过,此事成败关键不在煤矿,而在通贡,既然俺答汗不明主次,执意怀抱金砖饿死,我便告诉你又有何妨?”
说着话,鄢懋卿转身面对巨幅舆图,用手指在漠北靠南的一片局域画了一个圈:
“就在这里,带上此前从大明掳来的火药,命人去找便是。”
如果是后世略通世界地图的人看到鄢懋卿所指的局域,应该不难分辨这是哪里。
这是后世外蒙古国所辖的领土,属于外蒙古国的南戈壁省,距离中蒙国境线不足两百公里。
而在这个地方,有一座外蒙古国最大的露天煤矿,名为塔温陶勒盖煤矿,后世探明煤炭总储量约为64亿吨,堪称世界之最。
鄢懋卿自然知道大肆开采露天煤矿,未来会给当地环境带来怎样的破坏,会给当地人带来怎样的恶果,又会给大明带来怎样的影响。
后世频繁席卷天朝北方的沙尘暴,多数便是从外蒙古国而来。
但即使后世国家每年耗费巨资植树造林,防沙防风,却始终解决不了这个问题,究其原因只有一个。
因为那里是后世宁愿与南朝鲜勾肩搭背,与漂亮国眉来眼去,却始终对天朝怀有敌意的外蒙古国,天朝不能也不愿干涉别国内政,只能坐视这个邻国害人害己。
鄢懋卿也知道,这处地区在满清时期,一直是天朝的领土。
但那也仅仅是因为满清皇族始终与鞑子联姻,让渡了许多政治权力,并非是对天朝的认同与融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