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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我的，哟~嘿！”

黛雅把身体埋入海水中，然后迅速张开半透明的尾鳍，一个摆尾冲刺，白色的浪花划开海水，一记漂亮的跳跃划出凌空弧线，黛雅跳到了帆船之上。

“哦。。。好痛，哈哈，但是，我成功了！”

黛雅在甲板上趴起，依旧在海水中的伊莎只能看到她在空气中翻飞的尾鳍。旋即黛雅一个转身，上半身探出了甲板对着伊莎热情地招手，“伊莎，快来，快跳上来啊！你的话也做得到的吧！”

“我。。。做得到是做得到啦！”伊莎也模仿黛雅的样子抻开尾鳍开始冲刺，又是一个尖利的锐角划开海水，一记漂亮的凌空跳跃，伊莎也坠落到了甲板上。“唔。。。啊！”黛雅接住了伊莎，并帮着喘息的她摆正身体姿势，伊莎有些惊魂未定，但在甲板上看到面前出现了绝美的月色，活泼的小脸上也出现了惊喜的笑容。

“姐姐，你看，海面可真美啊！”

“是吧是吧？姐姐没有骗你吧。”看到妹妹眼中映着的月光，黛雅温柔地笑了笑，“而且这里离大海也不远，出现什么问题我们直接跳下这里就能回到大海。”她指了指一半嵌入海水中的帆船，“来吧，伊莎，帮我收集一些木柴，我们这就来用人类的方法制作我们今天的晚餐。”

在海水的湿润下，人鱼的尾巴非常湿滑，她们可以依靠手臂的力量和强有力的尾鳍摆动，让自己像海狮那样一点一点向前蹭着爬行。接受到姐姐的指令，伊莎开始收集那些四散在甲板上的干木柴碎片与风吹到帆船边缠成一团团的干草。而黛雅则一口气钻进了船舱之中，黑暗中传来“嚓——嚓——”的鱼鳞摩擦声，似乎还有一些哐哐哐的鼓捣声。

“呐，姐姐，这些够了吧？”伊莎回头问道，把一大团干草扔到没有被海水浸湿的沙滩上，那个位置还有她扔下的许多碎片木柴。

“嗯，可以了哦。”

黛雅的声音从黑漆漆的房间内穿出来，一开始的闷响随着她的爬出逐渐变得清晰，一向沉稳的她的语气有着少见的兴奋，“伊莎，你看，姐姐找到了好东西哦！”

“这是什么？”

伊莎疑惑地看着黛雅手中的棕色玻璃瓶，瓶口似乎还有个发霉的木塞。“嘿嘿，不出意料的话，这应该是朗姆酒。”黛雅得意地晃着手中的液体，“我听水手们说，这可是一种好酒哦。”

“姐姐，你果然偷偷浮出水面了！”

伊莎鼓起腮帮，不满地看着黛雅。“都到这里来了，你在说什么呢，共~犯~妹~妹~”船上的黛雅朝着伊莎狡黠地一笑，一贯在族人面前保持冷静优雅的黛雅只有在自己妹妹面前才会露出这种表情。“嘿~哟。”黛雅把酒瓶扔到沙滩上，转头看了看自己的鱼尾，然后双臂支撑起上半身，尾鳍用力一蹬，就越到月色下的沙滩上。

“伊莎，快来快来。”黛雅朝着伊莎招手。

“姐姐啊。。。真是的！”伊莎不满地嘟了嘟嘴，似乎还在抱怨黛雅让她也违反了族规。但是，她最终叹了一口气，学者黛雅的样子跃下了破破烂烂的帆船，好奇地趴在沙滩上双手托腮，“呐，姐姐，你说的好吃的东西，到底是什么嘛。”

“别着急，姐姐这就来给你做。”

黛雅在伊莎扔下的那堆木柴与干草间挑挑拣拣，最后用树枝和藤蔓做了两个三脚支架，接着把剩余的材料放在了三脚架中间。然后，她拿起伊莎放在沙滩上的鱼叉，把侧边对穿的鱼小心翼翼地解了下来。黛雅挑选了一只粗壮的、末端较为尖锐的树枝，小心翼翼地用尖端戳进鱼腹，接着调整方向、猛然一用力，树枝就从鱼嘴中穿了出来。

“嘶——”

看到这一幕，伊莎的脸上露出了少见的害怕，她不自觉从海滩上弹起身体，口中开始抽气——由于雌性人鱼的尿道、阴道在前方腹部与鱼尾交接处的三角地带，肛门则在鱼屁股后方，在排泄的时候，人鱼一族要么找个没有族人的地方掀起耻布，然后让洋流快速把自己的排泄物冲走，或者去族里专门的排泄场地。那里是一块以人鱼的排泄物为能量来源的生态地区，有许多以人鱼粪便为食物的鱼儿会在那里守株待兔。

所以，伊莎看见黛雅手中的鱼被这样刺穿，尖锐的树枝插入的地方刚好和自己的穴口处于差不多的位置，娇小的身体不由得一震。黛雅看到伊莎身体的震颤，微微一笑，调戏似地捉住伊莎柔嫩的小手，“别怕，妹妹，你也来试试。”

“串，串鱼吗？”

在黛雅的抚摸下，伊莎止住了颤抖，学着姐姐的样子把另一条鱼也从腹部刺穿、口腔穿出。接着，黛雅接过伊莎手里的成果，把树枝架在了三脚架之上。随即，她解开手腕上的手串，用其中一块略微尖利的石头刮擦了一下烤鱼的鱼鳞，又挑选了手串上两块形状特殊的石头，捏在指尖开始摩擦。

“嚓——嚓嚓——”的声音响起，刚被惊吓到的伊莎又禁不住好奇，凑近了身体看着黛雅手上的石头，却被火星跳跃到干草堆上、烈焰在干草上转了一圈熊熊腾起再次吓了一跳。

“姐，姐姐，这这这，这是什么啊！”

伊莎的眼珠子都瞪圆了，一路向着海洋后退。黛雅见状嫣然一笑，安慰妹妹道，“别怕，伊莎，过来，这是『火』。是鱼变得好吃的秘诀哦，只要不靠得太近，『火』是不会伤害你的。”

“哦哦哦？”

伊莎怯生生地接近『火』，小心翼翼地伸出一根手指凑向晃悠悠的火苗，“咦，真的哎，好温暖，但是感觉不危险。”

“是吧？记得感觉太热的话就把手拿开，这样就不会受伤了。”黛雅向着火堆吹气，火苗开始越燃越烈，照亮了一小片月色下的沙滩。同时黛雅开始转动串着鱼的树枝。在火焰的噼噼啪啪声中，鱼肉开始滴下汁液，一阵诱人的香气在沙滩上弥漫开来，伊莎的鼻子动了动，“哇塞，姐姐，好香啊，我在海洋里从来没有闻到过这么美妙的香味！”

“是吗？吃起来会更香哦。”黛雅扬了扬眉毛，小心地把鱼串从三脚架上解了下来，对着鱼吹了几口气，递到伊莎面前，“来，尝尝。”

（3）

“唔，呼呼，好烫，好烫，但是好好吃！”

伊莎用舌头舔舐着烤串上冒着油脂的汁液，馥郁的香味缠绕唇齿，一口咬下去，嘴里香到流油，“姐姐，我从没吃过这么好吃的东西啊！你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和那些水手学的哦。”相比起伊莎的狼吞虎咽，黛雅的吃相就要优雅许多，娇嫩的嘴唇抿着鲜美的鱼腹，“我在礁石后面偷看，他们就是这样做的，嘿嘿。”

“真是的，真亏你没有被发现啊。”伊莎的虽然这么说，但是语气已经没有埋怨的意思了，只剩下埋在美食中的享受之意。突然，黛雅递给她一个巴掌大小的海螺，本该空荡荡的螺壳中盛满了透明的液体，发出了另一种迷醉的香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