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砚这条大黑鱼飘在半空,吐了一个大大的水泡,鱼脸上满是疑惑。
“老板,这孙子是不是脑子被打坏了?”
荒砚甩著尾巴,指著光幕上的罗衍,“他都被苍砍得快没人样了,他咋还一副胜券在握的表情?”
“这眼神不对劲啊。”
“他不会真以为自己快贏了吧?”
古山摸著自己的大光头,也皱起眉头。
“可不是咋地。”
“这老登从头到尾就没打出几下像样的反击,全靠那颗破心臟在那里硬扛。”
“身子都快被砍散架了,他还冷笑。”
古山眯起眼睛,满脸纳闷。
“他笑啥?”
“笑自己快死了?”
玄九抱著黑剑,倚在角落里,淡淡吐出三个字。
“拼消耗。”
荒砚愣了一下。
那颗巨大的鱼脑袋转得明显有点慢。
“啥意思?”
“意思就是,这老傢伙还活在传统修炼体系里。”
小白指了指光幕。
“在他的认知里,超脱者借用外力,一定会有极限。”
“苍现在拿著老板给的裁决之剑,又借著整个深渊的本源加持,正常来说,確实应该撑不了太久。”
“所以罗衍的算盘打得很响。”
“他觉得自己是第六步,境界高,本源厚,只要咬牙扛过最猛的一波,就能等到苍本源枯竭。”
“到时候,他再一口把苍吞掉。”
小白说完,还颇为怜悯地看了罗衍一眼。
“想法挺好。”
“就是对象选错了。”
荒砚听到这话,那双死鱼眼瞪得滚圆。
然后,他忽然笑了。
“嘎嘎嘎嘎……”
这笑声非常怪。
像一条鱼在学鸭子叫。
“臥槽!”
“跟咱们深渊拼消耗?”
“这老小子真是活腻歪了!”
古山也听明白了,一巴掌拍在自己的光头上,笑得头上的神纹都扭曲了。